他抬起头,望向洞外的夜空。
“这个星球上的所有人,都要为他们对大筒木的冒犯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洞外忽然起风了。
那风来得突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浦式眉头微蹙,本能地警惕起来——在这荒山野岭,突然起风往往意味着什么。
他试着调动白眼感知。
可查克拉刚一运转,断臂处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那黑色纹路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图,瞬间活跃起来,疯狂地吞噬着他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力量。那感觉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他的神经,然后用力撕扯。
他闷哼一声,跌坐回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该死。
这该死的伤。
风越来越大。
浦式抬起头,再次望向洞口。月光下,他看到远处的树影在风中摇曳,如同无数鬼魅在跳舞。而在那摇曳的树影之中,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人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闲庭信步。可就是这样的步伐,却让浦式莫名地感到一阵压迫感——不是因为那个人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完全感知不到那个人的查克拉。
不对。
浦式眯起眼,仔细分辨。
不是完全感知不到,而是……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一只普通的蚂蚁。
可如果是蚂蚁,为什么敢在深夜独自靠近大筒木的藏身之处?
而且,那个人走路的姿态……太平静了。那不是无知者无畏的平静,而是胸有成竹的平静。仿佛她知道山洞里有什么,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却依然选择了来。
人影越来越近。
月光渐渐勾勒出那个人的轮廓——纤细的身形,黑色的劲装,腰间似乎悬着什么兵器。是一个女子。
终于,在距离洞口还有十余丈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
浦式看清了那张脸。
很年轻,黑发如瀑,面容清冷。她站在月光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但让浦式真正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幽深如渊,平静如水,仿佛蕴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那样的眼神……
浦式心中猛地一凛。
那样的眼神,他见过。
七日前,那个神秘人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平静,审视,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生命。
“你是谁?”
浦式开口,声音沙哑而警惕。
那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山洞中的浦式,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断臂,血迹,颤抖的手指,额头的冷汗。她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成色。
浦式心中警兆陡生。
他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断臂处便传来一阵剧痛。那黑色纹路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查克拉,像是在惩罚他的冒动。他闷哼一声,跌坐回去,背脊重重撞在石壁上。
那女子看到了这一幕。
她微微偏了偏头,终于开口:“大筒木浦式。”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浦式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个小丫头,明明查克拉微弱得可怜,却敢一个人找上门来……而且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是那个人的手下?”他问。
那女子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浦式的心沉了沉。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山洞狭窄,只有一处出口。如果那个神秘人真的在外面……
“他呢?”浦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那个救走我的人,他在哪儿?”
那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很怕他?”
浦式脸色一变。
“怕?”他强撑着冷笑,“我会怕谁?我可是大筒木——”
“可你差点被三个凡人打死。”
那女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可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这句话的杀伤力放大了十倍。
浦式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他仅剩的那只手攥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断臂处的伤口又疼了起来,那疼痛和耻辱混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你……!”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刚一动,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内脏都咳出来。咳出的血溅在地上,在惨白的月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咳血,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
那目光让浦式更加愤怒——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