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什么?”
“相信你。”
长门的身体猛地一震。
鸣人向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的痛。”鸣人说,“失去最重要的人,被这个世界伤害,想要改变一切却无能为力——这些我都知道。”
他站在长门面前,距离很近。
“但自来也老师告诉我,忍者不是靠仇恨活着的。忍者——”他看着长门的眼睛,“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人。”
长门看着他。泪水从轮回眼中滑落,顺着瘦削的脸颊滴在机械上。
“你想怎么做?”长门的声音沙哑,“用嘴说服我?用你的‘相信’来改变我?”
鸣人摇了摇头。
“不是改变你。”他说,“是理解你。弥彦的梦想,你想要实现的和平——这些都不是错的。错的只是方法。”
他伸出手。
“回来吧,长门。回到自来也老师相信的那条路上。”
长门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很年轻,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土。那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手,一个经历了无数战斗、无数伤痛,却依然愿意向敌人伸出手的少年。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雨隐村的雨夜里,也有一只手向他伸来。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手指上有写字的茧子。
“小鬼,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是自来也的手。
长门的嘴唇在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自来也老师——”他的声音像孩子一样,哽咽着,“我——”
鸣人站在他面前,手伸着,没有收回。
“自来也老师不会怪你的。”鸣人说,“他从来不会怪自己的学生。”
长门闭上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渗出。
很久。
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
轮回眼中的冰冷已经消失了。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个瘦弱少年的影子——那个在雨中跪在自来也面前,叫了一声“老师”的少年。
“我输了。”长门说。
这一次,不是天道佩恩说的。是长门——那个在雨隐村失去了一切、用仇恨支撑了自己半生的男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疲惫,但有一种释然。
“不只是输给了你。”他看着鸣人,“是输给了自来也老师。他相信的东西,是对的。”
鸣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很冷,骨头硌手。但鸣人握得很紧。
“鸣人。”长门叫了他的名字。
“嗯。”
“自来也老师的第二本书——”长门的声音很虚弱,“你看过吗?”
鸣人愣了一下。“第二本书?他写了第二本书?”
长门微微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很轻,但很温暖。
“他写了一本续集。没有发表。他把它藏在了妙木山。”长门看着鸣人的眼睛,“那本书的主角,名字叫鸣人。”
鸣人的眼睛瞪大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长门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他把我们没有走完的路,交给你了。”
鸣人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会的。”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会走完那条路。我一定会找到和平的道路。”
长门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他说。
那三个字,很轻。
但那是长门这辈子说过的最重的话。
他闭上眼睛,双手开始结印。
“长门——”小南的声音在颤抖。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长门的身体开始发光。蓝色的、温暖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向洞外涌去,向木叶的废墟涌去,向每一个在这场战斗中倒下的人涌去。
他的生命在燃烧。每一寸血肉,每一丝查克拉,都在转化为复活的力量。
“长门!你会死的!”小南冲上前,想要阻止他。
“我知道。”长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雨后的湖面。
他看着鸣人。
“替我跟自来也老师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还有——”
他笑了。
“谢谢。”
光芒消散。
长门的身体失去了力量,头垂了下来。那双轮回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但嘴角,有一个微笑。
很淡,很轻。
像很多年前,雨隐村的雨夜里,一个少年对另一个少年许下承诺时的笑容。
小南跪在长门身边,双手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鸣人站在那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