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现存的人防工程都进行了改造,变了用途。
但绝大多数的人防工程本来就是仓促上马。
没有什么设计,也没有什么加固手段,再加上沪市原本就是低海拔。
往下挖个一米就能冒水,多数人防工程都在渗水。
所以,大部分都是废弃的。
他知道文庙那边一直都有地道。
这个不是‘深挖洞’时期才有的地道,而是在民国期间就有了。
当时沪市被小本子给占了,对这种地道的需求很大。
所以很多人都在挖地道。
有很多地道还挖到一起去,连成了一片。
其中很多坑道在渗水,就被封闭了。
但这种坑道回填很费力,还不讨好。
所以,其实还是有很多坑道是有隐蔽入口的。
而他正好知道其中一个。
丁海一路走进文庙,翻墙进入大成殿侧。
从殿后墙角下一个窄洞钻了进去。
洞口很小,但丁海正好很瘦。
中学时代他就进去过这个洞,和两个同学。
洞里爬进去一米多,就是一个石室。
石室后面又连着坑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当时三个人都害怕,就没待多久,又爬了回来。
一直说有时间要再进来探险。
但一直没再敢来。
这一次,他也是不得不来。
尽管一个人,他倒也没想着害怕的事情。
先钻进洞里,下到石室。
点了蜡烛,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才又钻出来,把米袋子和被子扯进来。
被子只能卷成筒才能拉的进来。
石室的地面并不是很平整,低洼处还有积水。
气味也不是很好。
不过,胜在安全。
洞壁是用石块加固过的,不担心会塌。
石室内侧有一个半人高的坑道,不知道通到哪里。
许海暂时没进去。
他要先搭个睡觉的铺。
不然被子根本没地方放。
他可是要待一个月以上的。
想了想,又出洞在文庙里转了转。
文庙里有管理员,晚上会锁门。
他寻到杂物间,悄悄地从窗子进去。
发现了一些木板。
偷偷地拿了三块可以从洞口伸进去的板子。
一块一块地搬回洞里。
然后小心地把窗子关好。
这些木板看样子放了很久,少了三块,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他还很细心地把窗台和地面的脚印痕迹给清理掉。
这一点上,他还是很细心的。
等他在石室里用石头垫着木板搭出来一个床铺时,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放亮了。
丁海把火柴放在干燥的地方,两包蜡烛也放好。
这才举着蜡烛往坑道里去钻进去。
上次他和几个同学,并没有钻进去多远,见洞口变小,就没有深入了。
现在他过了那个窄小的地方,前面突然变大,可以站直身体了。
走了十来米,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厅。
丁海有些讶异,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大的空间。
这比他上课的教室还大不少。
而且大厅的中间还摆着一个黑摸摸的东西,有两个人高的感觉。
丁海走到近前,才发现是口钟。
用蜡烛仔细看。
是一口生出绿锈的铜钟!
丁海的拇指,捏紧食指和中指,用指关节去叩了叩钟。
“嗡!”
钟声悠扬,在地下空间中回响。
声音很大。
丁海觉得没怎么用力,但这响声仍然超出了他的料想。
他自己都被响声给吓了一跳。
自己还是太鲁莽了,希望不要被人听到。
丁海在大厅里转了一转。
发现还有另一条坑道通往更远的地方。
往前走了走,发现这个坑道有点塌。
像是随时要倒的感觉。
有一处,从顶上泄下来很多土,把坑道堵了一半多。
丁海决定不再往前走了。
这个钟厅,似乎更适合住,比石室干燥。
而且这个钟厅里,除了铜钟之外,还有一些大条石。
把板子铺在条石上,更隔潮。
气味也好很多。
丁海决定搬进来再说。
于是举着蜡烛,又钻了回去。
丁海忙活的着时候,却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当烛光慢慢散尽的时候。
程三省缓缓地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