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缓地走到丁海身边。
用脚踩了踩丁海道:“为什么说我是程立派来的?”
丁海这才回应道:“难道不是?”
卢敏觉得不是。
她从来只是她自己,并不是谁可以指使的。
卢敏没有回答丁海的疑问,只是轻声地问道:“你杀过人吗?”
丁海一愣。
我长的像杀过人的样子吗?
瞪了卢敏一眼,丁海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卢敏看着丁海的样子,并不像杀过人的样子。
杀过人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她知道。
就是像大哥那样的眼神。
卢敏道:“我杀过!”
丁海看向卢敏。
“而且杀过来止一个!
有时候,你可以感觉,鲜血从活人的脖子里涌出来。
喷到脸上时的那种温热,尝起来,像眼泪,有点儿咸。
有时,又像糖果,有点甜。”
丁海浑身打了个寒颤,骂道:“你是个疯子。”
卢敏淡淡地道:“疯子?确实是疯子。
我很想知道,你哥杀死我哥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疯子。”
“什么,你说什么?”
卢敏道:“你已经听明白了,不是吗?
你以为我是那种无缘无故就随便要杀人的疯子吗?
我说,你哥丁玉峰杀了我哥。这是通缉令。
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卢敏掏出一张撕下来的通缉令,怼着丁海的脸。
丁海眯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说话了?脸涨的这么通红。
现在,你说说,谁才是疯子?”
丁海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卢敏把通缉令往丁海脸上一砸道:“这是公安大队发出来。
有什么不可能。念,你给我念,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念。”
丁海不念。
卢敏就发了疯似的朝丁海身上踢。
不一时间,丁海就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样子。
卢敏打累了,坐到床沿边休息。
过了许久。
卢敏才重新开口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
你给我一个答案,答对了,我不杀你,我离开这里;
答错了,你永远留在这里,不用再离开了。”
丁海没说话。
卢敏道:“你哥丁玉峰在哪?”
丁海实在是不知道,但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说。
“不知道!”
卢敏再次抽出刀,这次她眼中闪动着凶光,势必要刀尖见血的。
丁海道:“你可以杀我,但我还要说一句。
我大哥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如果我大哥杀了你大哥,那就是你大哥该死。”
卢敏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扑上去,骑在丁海的身上。
刀尖顶着丁海的胸口道:“我叫卢敏,我大哥叫卢辉。
你下去后,碰到了我大哥,告诉他,是我送你来下去的。”
说完,卢敏极力压住心中的不适。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之前说的那些是要吓唬丁海的。
不过,她已经打算杀人了。
在她看到丁海半夜从丁家出门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要杀人的打算。
她之前还以为丁海是来找丁玉峰的,这里是丁玉峰的藏身地。
所以她十分谨慎。
等到第二天晚上,丁海离开了,她才悄悄的进洞里来。
可是,却没有发现丁玉峰。
大厅里只有丁海带过来的东西。
也只有丁海带过来的东西。
这说明,丁海不是为丁玉峰而来。
而是丁海自己要这里隐藏。
她只好等在这里,等丁海返回。
她觉得丁海必然知道丁玉峰的下落。
既然丁海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丁海死了,丁玉峰总该要现身了吧。
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哥哥躺在那冰冷的停尸房里,让她感到了愤怒。
她必须要找到杀死哥哥的凶手,亲手送他上路。
银牙一咬,卢敏眼一闭,双手紧握着刀柄。
刀尖直直地顶在丁海的胸口。
上半身一提,就要往下按。
丁海自忖必死无疑,出奇的,他没有害怕。
反而感到了平静。
“等一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空空的大厅里,却不亚于一颗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