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四下寂静无声,人们仿佛都能听见腕表秒针缓缓跳动的声响。
秒针每跳动一下,都显得格外漫长,熬得人心头发紧。
就这样静默了十几秒,沈卫东忽然勾起唇角,脸上笑意散漫张扬,眼底却寒冽如冰,淬着刺骨的锋芒。
凌振雄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发僵,慌乱之感瞬间爬满脸庞,心底不由暗叫一声:糟了。
拍卖师此刻内心早已备受煎熬,忽见沈卫东脸上漾开笑意,悬着的心骤然一松,莫名松了口气。
他当即提高声调,朗声报出价格:“一亿零十万港币!”
“一亿零十万第一次!”
“一亿零十万第二次!”
“一亿零十万第三次!”
拍卖师话音落下,目光缓缓环视全场,稍作停顿。
“咚——”
沉重的拍卖槌重重落下,他扬声宣布:“成交!”
凌振雄只觉脑中轰然一响,身子一沉,径直瘫软在座椅上,眼底满是失魂落魄。
沈卫东噙着笑意缓缓起身,随手理了理衣衫的褶皱,朝四周众人微微点了下头。
他伸手牵住娜塔莉亚的手,迈步离开座位,在满场讶异的目光里,径直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沈卫东与娜塔莉亚的身影在出口处消失后,现场突然爆发出了嘈杂的议论声:
“他……他就这样走了!”
“不走干什么?一个亿拍下他前妻的画吗?”
“对呀,那可是前妻的肖像画,就……就这样放弃了?”
“不放弃怎么办?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杨小曼的肖像画为什么会作为拍品被拍卖,就是为了针对他!”
“哦!我懂了,只要这幅画作为竞拍品出现,目的就是想要让他难堪。”
“没错,看着前妻的画像被人争先加价竞拍,他要还是个男人,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那幅画,否则他不仅仅是难堪,还颜面尽失,以后在港岛都没法混了。”
“可他还不是加价到一个亿就不要了吗?但他离开的时候,脸上有光,看着也不难堪呀?”
“因为他让那些想针对他的人和凌振雄难堪了,那可是足足一个亿啊!”
众人的议论声接连不断,一遍遍钻进凌振雄的耳朵里。
他此刻已然顾不上难堪,也顾不得颜面尽失,一想到要凭空拿出一个亿,心口便像被利刃生生剜过一般,疼得难以忍受。
“恭喜这位出价一亿零十万港币的善长仁翁!麻烦这位先生移步上台,有请您上台领取拍卖成交证书,也请捐赠人贺永林先生一同上台,与我们共同记录这份爱心瞬间,感谢您为慈善事业的慷慨解囊!”
凌振雄听到拍卖师的高声邀请,终于清楚难堪是什么滋味了。
关键不只是难堪,还很尴尬!
此刻地面要是能有一条缝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与他同样感到难堪又尴尬的,还有捐赠人——贺永林。
因为他所有的谋划都落空了,还让现场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在刻意针对沈卫东。
此刻他和凌振雄的感受一样,真不敢想一会儿站到台上时,会有多尴尬难堪。
听到拍卖师再次催促,他和凌振雄不得不从座位上站起来。
工作人员过来引导他们上台,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转过头时,脸上全是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慈善晚宴主办方总负责人亲自为凌振雄颁发拍卖成交证书。
他看着手里的证书,想到自己本就不宽裕的现金流,就这么没了一亿零十万,连死的心都有了。
主持人清楚凌振雄与贺永林此刻有多难堪、多尴尬,但该走的流程不能省略。
买受人凌振雄与捐赠人贺永林一同合影留念,主持人再三感谢二人为慈善事业的鼎力支持,然后欢送二人下台。
接下来还有自由捐赠与定向认捐两个活动流程。
只是现场众人的热情已经被慈善拍卖这一环节耗尽了,剩下的流程,只能走个过场,草草结束。
主持人总结本次晚宴,公布最终筹款总额为一亿零七百五十万港币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每一声掌声,都像是打在凌振雄脸上的巴掌。
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感受到无尽羞辱的凌振雄,差点昏厥过去,好在他最终还是撑住了。
主持人宣布慈善晚宴圆满结束,工作人员引导嘉宾有序离场。
但凌振雄暂时还不能离场,他要跟随工作人员到付款台办理拍卖款支付事宜。
一亿港币的拍卖款,凌振雄怎么可能拿出来,所以贺永林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贺生,这一个亿的拍卖款你可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最后加价,我可是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