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阵眼在吞噬龙脉，也是天枢在等他。

    元明月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指尖的伤口刚刚结痂，触手粗糙。

    “在想什么？”她轻声道。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元明月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能。我陪你。”

    沈砚握紧她的手，望着对岸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那里，是江南，是新的战场，是最后的决战。

    船行江心，风浪骤起。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身后，万人肃立，刀剑如林。各色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翻涌的海洋。那些旗帜下面，站着的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战友，是那些将性命托付给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那枚狼头令牌，握在掌心。令牌上的苍狼图案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在仰天长啸。

    “焕爷，”他低声道，“你在天上看着。这一战，我替你们打。”

    令牌微微发烫，那温度转瞬即逝，如同一只手的轻拍，又如同一声豪迈的“好”。

    沈砚将它重新系好，望向对岸。那里，江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片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注视着他们。

    他握紧破妄短剑，剑身之上，淡金色的光芒流转，映在他脸上，如同镀上一层战甲。

    “到了。”他沉声道。

    元明月点头，抱起昭华，十指轻按琴弦。

    船队靠岸，沈砚第一个跃上码头。身后，万人大军紧随其后，脚步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转身，面对众人，一字一句道：“走，去栖霞山，杀天枢。”

    万人齐声：“杀天枢！杀天枢！杀天枢！”

    那声音在江面上回荡，久久不绝。

    沈砚转身，大步向栖霞山的方向走去。腰间，狼头令牌轻轻摇晃；怀中，天罡阵图微微发热；手腕上，佛骨念珠传来阵阵宁神之力。

    前方，那片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催命的符咒。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身后，万人随行。

    前方，天枢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