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烛火摇曳，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

    元明月忽然道：“宇文玥送这份地图，不只是为了帮我们吧？”

    沈砚沉默片刻，道：“他是在押注。若我们赢了，天枢覆灭，他在洛阳少一个对手；若我们输了，他也没什么损失。这个人，永远在算计。”

    “那你为什么还要用他的地图？”

    “因为地图是真的。”沈砚淡淡道，“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可以暂时利用。”

    元明月不再说话，低头研究地图上的能量标注。她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指尖，滴一滴血在地图上的阵眼核心位置。鲜血渗入绢帛，竟泛起微弱的蓝光。

    “这是……”沈砚惊讶。

    元明月道：“宇文玥在地图中掺了星辉石粉，只有以精血为引，才能激活隐藏的能量流向图。”她闭上眼，指尖轻触地图，感知着每一处能量节点的波动。

    良久，她睁眼道：“地图标注全部准确。宇文玥没有骗我们。”

    沈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帘望向栖霞山方向。山巅那团幽蓝光芒依旧闪烁，如同鬼火。

    “天枢，等我。”他低声自语。

    忽然，帐外传来夜鸟惊飞之声，扑棱棱的翅膀拍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沈砚眼神一凛，闪身出屋。

    月光下，一道黑影正从不远处的树梢跃下，向营地外疾掠而去。沈砚没有追，只是冷冷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元明月跟出来：“是天道盟的探子？”

    沈砚点头：“他们知道了。”

    “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不变。”沈砚转身回帐，“他们知道我们要打，但不知道我们怎么打。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他坐回案前，提笔写信。一封给宇文玥，一封给皇帝，一封给尔朱焕。写完，交给王五：“连夜送出。”

    王五领命而去。

    沈砚望向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新的战场，已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