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将信递给张玄静:“张道长,你怎么看?”
张玄静沉吟道:“此人能送出这封信,说明他对我们并无恶意。但‘不止两个’……意味着还有潜伏更深的眼线。”
周英握紧刀柄:“是谁?”
张玄静摇头:“不知。但贫道会暗中排查。”
沈砚道:“不必打草惊蛇。既然对方敢送信,说明他不怕我们知道。也许,这是宇文玥的手笔。”
元明月一怔:“宇文玥?”
沈砚点头:“他喜欢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不管怎样,加强戒备就是。”
夜深了,营地中篝火通明。沈砚独坐帐中,以星盘核心感应营地气运。数千人气运交织,大部分清澈坚定,但其中有两三道灰黑色的细线,如同毒蛇,悄然潜伏。
他记住了那几个位置,但没有声张。
帐外,元明月抚琴,琴音如流水,安抚着营中众人的心神。张玄静在帐中绘制符箓,一笔一划,极其认真。贺六浑带着悍卒们巡逻,战斧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周英坐在篝火旁,握着父亲的玉佩,低声自语:“爹,再忍一忍。今晚,我就来救你。”
唐老太太带着唐门弟子检查暗器,银针在月光下闪烁。柳长河带着金陵剑派弟子演练剑阵,剑气纵横。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沈砚走出帐外,望向栖霞山方向。山巅那团幽蓝光芒闪烁不定,如同鬼火。
“天枢,你的离间计失败了。”他低声自语,“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远处,栖霞山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连续九响。那是天枢在回应,在挑衅。
沈砚冷笑,转身回帐。
子时,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