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唐老太太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调息，身边几名唐门弟子正在回收暗器。

    慧明禅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为死去的武僧诵经超度。玄真道长靠坐在石壁上，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沈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天边，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栖霞山上，洒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身上。

    这一战，镇龙盟伤亡近半，但天枢死了，星傀毁了，摇光阵眼破了，三百多名人质得救了。天道盟在江南的总坛，彻底覆灭。

    沈砚走下台阶，来到广场中央。众人纷纷看向他，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沉默。

    “兄弟们，”沈砚声音沙哑，“这一战，我们赢了。但赢得很惨。很多人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名字，我会刻在镇龙阁的英烈碑上，让后人铭记。”

    众人沉默。

    “天道盟还在，星主虽死，但余孽未清。江南士族与朝中官员勾结，还在暗中作恶。”沈砚声音渐高，“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有彼此，有这些不怕死的兄弟。只要我们团结，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镇龙盟！镇龙盟！”众人齐声高呼。

    沈砚抬手，众人安静。他看向元明月，元明月对他微微一笑。他看向贺六浑，贺六浑咧嘴一笑。他看向周英，周英擦干眼泪，挺直脊背。

    “传令，休整三日，救治伤员，掩埋遗体。三日后，班师回洛阳。”沈砚沉声道。

    众人领命。

    沈砚转身，望向北方。那里，洛阳城的方向，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崔氏、郑氏、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柔然虎视眈眈，皇帝态度暧昧。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着这群不怕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