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响动。声音很细,像是野猫踩过,但沈砚的耳朵比猫还灵。他抬手,元明月立刻收住了琴音。
“有人。”沈砚低声道。
二人对视一眼,沈砚从墙上摘下破妄短剑,元明月将昭华抱在怀中,退到书房角落。那里有一道暗门,通向后院的密道。
屋顶的瓦片又响了一声,这一次更近了。沈砚的洞玄之眼微微开启,视野穿透屋顶的瓦片,看到两道黑影趴在屋顶上,气运中带着冰冷的星力——是天道盟的余孽,和阿史那身后那两名护卫同源。
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落在院中,落地无声,显然功夫不弱。另一道黑影紧随其后,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二人贴着墙根,摸到书房门前,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根竹管,捅破窗纸,往里吹入一股青烟。
迷烟。沈砚屏住呼吸,从袖中取出一块浸了药水的布巾,捂住口鼻。元明月也早有准备,用同样的方法护住自己。
门外的黑影等了片刻,推门而入。刚一进门,贺六浑从门后闪出,一斧劈向当先那人的后颈。那人听到风声,侧身闪过,弯刀反撩,刺向贺六浑的咽喉。贺六浑后退一步,战斧横扫,逼得那人连退三步。
另一名黑影冲向沈砚,弯刀劈下,刀风凌厉。沈砚侧身避开,破妄短剑出鞘,剑光如电,刺向那人的手腕。那人收刀格挡,剑刀相击,火星四溅。
二人交手十余招,沈砚的洞玄之眼始终开启,看穿了对手的每一个动作。那人刀法狠辣,招招奔要害,但气运中的星力时强时弱,显然内力不济。沈砚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入那人的肩窝,鲜血喷溅。
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落地,被沈砚一脚踢飞。贺六浑那边也占了上风,一斧劈断对手的弯刀,又一斧拍在那人胸口,打得他口喷鲜血,跪倒在地。
“绑了!”贺六浑大喝。
悍卒们从院外冲进来,将两名刺客按在地上,五花大绑。沈砚蹲下身,搜那两人的身。从一个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天道盟的星纹标记,还有一封用柔然文字写的信。
沈砚将信递给元明月,元明月展开,看了一遍,脸色一变:“这是柔然王庭写给天道盟的信。信中答应,只要天道盟助柔然拿下杀虎口,就把北疆五郡割让给天道盟。”
沈砚眼神一冷,将信收好。他又从另一人身上搜出一把短匕,匕身淬毒,泛着幽蓝的光。匕首柄上刻着柔然的图腾——双头鹰。
“证据确凿。”沈砚站起身,对贺六浑道,“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贺六浑领命,押着两名刺客离去。
元明月走到沈砚身边,轻声道:“他们果然是冲着账册和你的命来的。”
沈砚点头,将令牌和密信放在案上。“天道盟余孽想杀我灭口,还想抢走账册。只要账册不在,他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元明月道:“但你早有准备。”
沈砚冷笑:“让他们来。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窗外,天色微明。沈砚整了整衣冠,拿起令牌和密信,大步走出书房。
“入宫,面圣。”
紫宸殿中,早朝已经开始。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疲惫。高公公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沈砚出列,双手捧着令牌和密信,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昨夜子时,天道盟余孽潜入镇龙阁,试图刺杀臣,并抢夺账册。刺客已被擒获,从身上搜出天道盟令牌及柔然王庭密信。”
殿中一片哗然。阿史那站在使团队列中,脸色大变,额头渗出汗珠。
皇帝接过令牌和密信,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柔然王庭答应割让北疆五郡给天道盟?好一个柔然!”
他将密信摔在龙案上,怒视阿史那:“使者,你还有何话说?”
阿史那扑通跪倒,额头触地,浑身颤抖:“陛下,外臣不知情!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外臣对天发誓,柔然绝没有与天道盟勾结!”
沈砚转身看着他,冷冷道:“不知情?刺客是你的护卫,密信上写的是柔然王庭的印章,令牌上是天道盟的标记。使者,你说不知情,谁信?”
阿史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皇帝拍案而起:“传旨,柔然使团全部扣留,严加审讯。刺客打入天牢,择日问斩。柔然王庭若不给个交代,朕绝不罢休!”
阿史那瘫软在地,被殿前武士拖了下去。
散朝后,沈砚走出紫宸殿。元明月在宫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迎上去,轻声道:“怎么样?”
沈砚将皇帝的处置说了。元明月点头,轻声道:“柔然使团被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