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不受控制地化出了狼耳朵。
那声音如一捧白雪覆上正在灼烧的伤口，带给灵魂温柔地抚慰。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原本紧绷的脊背慢慢塌下去，尾尖轻轻搭在沙地上。
金司辰的嘴还张着，但已经忘了要说什么。
他就傻傻地蹲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可可的侧脸。
初升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映得格外柔和。
狗剩趴在苏可可脚边，秃尾巴一摇一摇的。
它的眼睛半阖着，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那歌声。
“Lala——”
直播间里，弹幕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那些恐慌和哭喊，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弟弟不闹了！他刚才还在撞墙，现在躺在我怀里睡着了！天哪！他的精神力波动在下降！仪器上显示的数值蹭蹭往下掉！】
【我老公也是！他刚才差点把自己掐死......】
【原来可可的歌声真的有这么大用！】
【我刚刚关掉直播声音，我老公又开始抽搐了。一打开，他就安静了！】
【我的兽神啊！这是什么原理？唱歌就能治精神力暴动？顶级精神抚慰师也做不到吧？】
【管它什么原理，有用就行！我女儿砸东西砸了一晚上了，现在终于睡着了！】
中央星域，陆家舰队。
陆和光倒在办公室的羊毛地毯上。
他的身体弓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鲜血顺着鬓角往下淌，把地毯洇湿了一大片。
淡蓝色的军装被扯开，纽扣崩飞了好几颗，露出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的手指死死掐着地毯的边缘，指甲陷进羊毛纤维里，把边缘扯得变了形。
双腿在不停地蹬，军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痕。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已经丧失了焦距。
陆和光的脑海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从精神本源开始，顺着精神力回路往外蔓延，烧过每一条神经。
他的意识在火焰里翻滚，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不知道要被吹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他想大声吼叫，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他的光脑就掉在不到半步远的地方。
屏幕朝上，亮着。
苏可可的开播提醒跳出，直接自动接入了直播间。
歌声从光脑里传出来。
“La——”
那声音很轻，像一缕风穿过厚厚的云层，落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陆和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
浑浊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陆和光的呼吸慢慢平稳。
他的手指松开地毯，手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支起来。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和光伸出手，把光脑从地上捡起来。
他的手指还在抖，抓了好几次才把光脑握稳。
“是......可可。”
他用手轻轻拂过光脑，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落地窗外，中央星域的街道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悬浮列车撞在一起，冒着黑烟。
远处有建筑物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陆和光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跑到临时指挥中心。
大厅里，几十个雌性工作人员正坐在操作台前，监控着城市各处的情况。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但手却没有停，一直在忙碌。
看见陆和光走进来，所有兽都愣了一下。
他的样子太狼狈了——
军装皱得不成样子，脸上还有干掉的血痕，头发乱成一团，左脚的鞋带还散了。
“陆元帅！”
一个短发的雌性军官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您、您没事了？您的精神力——”
“暂时稳定了。”
陆和光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大规模精神力暴动从昨天傍晚开始，最初是幼崽，之后是雄兽，几个小时之内蔓延到了整个中央星域。”
“医院、诊所、精神力治愈中心已经全部爆满。”
“伤亡情况？”
“还没统计出来。但......”短发雌性的声音低下去，“很严重。”
陆和光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苏可可的直播，接入中央星域所有公共屏幕，和每个兽人的光脑。”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短发雌性的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