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荒原的尽头呼啸而来，撞在运输舱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苏可可的手指插在狗剩稀疏的毛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脊背。
“老大？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金司辰的声音带上一丝不安，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苏可可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问的。
她比谁都希望金司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
但昨晚那些类兽来得太蹊跷了——
这世上知道狗剩是混元兽，只有她、虞纣、祁曜和金司辰。
苏可可的手指从狗剩背上滑下来，攥成了拳头。
“回答我！类兽是怎么知道狗剩是混元兽的？！”
金司辰像的眼瞳瞬间缩成两个针尖大的小点。
他的嘴张着，唇瓣上沾着营养液的淡蓝色渍痕。
过了几秒，那些散落的焦距才慢慢聚拢，重新落在苏可可脸上。
“老大......”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在怀疑我？”
苏可可的沉默就是回答。
金司辰腾地站起身。
“老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激动和被冤枉的委屈。
“我怎么知道？！我跟了你那么久了！从K-793到中央星域，再从中央星域回到K-793！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竟然怀疑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着。
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把沙地上的营养液瓶子扫出去老远。
“你太伤我的心了！”金司辰眼眶泛红，“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有多难受！”
“金司辰。”
苏可可打断他，声音平静。
“我问狗剩了。”
金司辰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说，当初在K-793，是你和它打赌，它才吃了辐射石的。”
“你告诉它，那只是普通石头，让它舔一口，对吧？”
夜风突然大了起来。
呜呜的声音从荒原深处传来，把运输舱门上的铁锈吹进来几片，落在苏可可的手背。
“老大！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辐射石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就是......就是觉得狗剩好玩，想逗逗它。它平时傻乎乎的，我说什么它都信，我就......”
他低下头，金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尾巴也不甩了，耷拉在身后。
“我真的不知道那破石头是辐射石......老大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夜风吞没，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道怎么辩解的小孩。
“好。”
苏可可走到他面前，停下。
“就算这次你不知道。那你当初把狗剩打晕，扔到坑里，又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
“你骗我说它跟你比赛挖坑掉下去了，其实是你把它打晕了扔下去的对吧？”
金司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指从裤腿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攥了攥。
“说话！”
苏可可又逼近他两步。
金司辰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好吧......老大，我承认。”
他抬起头，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我承认，我嫉妒狗剩。”
苏可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自从你跟我在K-793认识之后，你什么都要带着它。睡觉要抱着它，吃东西要先给它，连直播的时候都要把它抱在怀里。”
“老大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它吗？我也想让你抱着，让你摸我的头，让你对我笑......”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所以我把它打晕，扔到坑里。我只是想让你找不到它......这样你就能多看看我了......”
金司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但是老大，我真的没有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我顶多对不起狗剩！”
“那些类兽跟我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指天誓地，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苏可可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揪了一下。
她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给我看看你的光脑。”
金司辰愣了一下，手还举在半空。
“啊？”
“光脑，给我看看。”
金司辰二话不说，从手腕上把光脑解下来，递到苏可可面前。
“给你看老大！你要看啥就看啥！我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