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皱了皱眉,“人住这里面?”
“是的。”毕荣点了点头,“逸哥,沈逸,现在是省里的一把手。”
毕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复杂。赵立点了点头。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我朋友叫老张,是个会计”这种稀松平常的信息。
毕荣从后视镜里把赵立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果然如此。
在毕荣看来,赵立本来就属于高人。高人是什么?是站在山巅看风景的人。
山脚下的蚂蚁在争什么地盘、筑什么巢、搬什么米粒,和站在山巅的人有什么关系?
而且毕荣可是打听清楚了的。特勤处已经升级了,正式挂牌为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归上面直管,垂直领导,地方上谁都插不进手,真正的实权部门。
而赵立的妻子,就是现在这个局的局长。而且赵立还是以顾问这种特殊的身份存在,由此看来,赵立的分量,恐怕比他那个当局长的妻子还要重。想到这里,毕荣在心里轻轻吸了一口气,希望赵立能救沈叔一命。车子在大门前停了一下。一个警卫快步走过来,毕荣摇下车窗,递出一个什证件。
警卫仔细核对了证件,又看了一眼后座的赵立,然后警卫再次敬了个礼,退后一步,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平稳地驶入大院。车子在一栋两层小楼前缓缓停下。
这是一栋典型的老式干部住宅楼,灰墙红瓦,样式朴素,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冬青。
车刚停稳,小楼的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戴着金丝边眼镜,身形修长,气质文质彬彬中透着一股干练。
毕荣推开车门下了车。
“荣哥来了。”年轻人笑道,语气亲切但不随意,保持着尊重。
毕荣点了点头,“小郑,我哥呢?”毕荣压低声音问。
年轻人——郑叶,沈逸的秘书——也压低了声音。
“老板正在楼上陪廖医生给老爷子治病,廖医生刚到不久。”
毕荣闻言,表情瞬间一亮,一脸的喜色。
“廖神医来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分,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压了回去,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廖神医是什么人,毕荣再清楚不过。那是全国中医界泰斗级的人物,今年已经八十多了,早就不对外接诊,沈逸能把他请来,真是万幸!
“刚来不久。”郑叶点头确认,“老板亲自去接的,进门就上楼了,水都没来得及喝。”
毕荣长舒一口气,他转过身,看着赵立说道:“赵先生,不好意思,我先上楼去看一下情况,劳您稍等一下。”
赵立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不用管自己。
毕荣又语气郑重的对郑叶说道:“小郑啊,这位是赵先生。我专门请来的贵客,你帮我照顾好。我上去看一下,马上就下来。”
说到“贵客”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格外重了几分。
郑叶心里微微一动,“荣哥放心。”
毕荣不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梯。
郑叶目光转向赵立,微微欠身,“赵先生,请进。”
与此同时,二楼主卧病房之内。
整间房间素雅干净、通风静谧,没有浓重的药味压抑感,却处处萦绕着一股暮气沉沉、生命衰竭的衰败气息。
灯光柔和温暖,却照不亮房间内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一张实木床摆在房间中央,床上躺着一位白发稀疏、面容苍老、面色苍白如纸的老人。
老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面色枯槁,周身气息极度衰败,整个人陷入深度昏睡之中,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断气。
病床周围,立着两道身影,神色凝重、满脸焦灼,死死盯着病床方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男子西装规整、面容刚毅、眉眼沉稳,自带一身不怒自威的上位气场,正是省里一把手——沈逸!
他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端庄、容貌素雅知性的中年女人,是他的妻子王雨欣。
两人此刻早已没了平日的从容淡定,眼底布满血丝,神色满是焦虑、担忧与疲惫,紧紧盯着病床前的老者。
病床最前方,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精神矍铄的八旬老者,正手持银针,手法行云流水、沉稳老道,精准落针。
老者一身朴素唐装,指尖稳如磐石,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对应周身经脉穴位,动作娴熟精妙、章法严谨,正是国宝级神医——廖云!
片刻之间,数十根银针尽数落位,布满老人周身关键经脉穴位!
最后一针稳稳落定!
廖云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