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族中典籍的记载，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波澜：“族史记载……天帝大人惊才绝艳，盖压同代。于修行第五十七载，得不死神药根茎，融炼己身，明悟己道，一举踏入虚道之境……震动诸天，被誉为万古未有之奇迹。”
“五十七年……”姜赤璃喃喃重复，目光再次投向那异象纷呈的主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苏哥他……今年才多大？二十？二十一？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这、这也……”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心中的震撼。
五十七年对比二十出头……
这已经不是青出于蓝能形容的了！
这是彻彻底底的超越！是颠覆认知的妖孽！
“不愧是天帝之子……”姜赤璃最终只能吐出这几个字，苦笑着摇头，“不，应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这修炼速度，怕是连苏羽大哥……都远远不及吧？”
苏羽，苏家这一代明面上的第一天才，苏长歌的兄长，惊才绝艳，名动灵界，压得这个时代年轻一辈喘不过气！
可即便是苏羽，在这个年纪，也绝无可能触摸到虚道境的门槛！
王腾沉默着，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比姜赤璃想得更多。
苏长歌在下界荒废了这么多年？
即便有苏家资源倾斜，有天帝暗中照拂，这修炼速度也快得太过不合常理！
更别提他那深不可测的战力、掌握这么多种本源大道……
“有时候……”王腾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我甚至怀疑，苏哥……还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苏哥了。”
姜赤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
下界归来后的苏长歌，变化太大了。
大得让他们这些最亲近的兄弟，都感到一丝陌生与..深不可测。
“管他呢！”姜赤璃忽然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王腾的肩膀。
“反正他就是我们苏哥！变强了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以后咱们兄弟横行诸天，看谁不爽就揍谁，岂不快哉！”
王腾看了他一眼，嘴角也难得地微微上扬了一丝极淡的弧度，点了点头。
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灵泉旁的静室内。
正在借助玄黄灵泉与混沌清气残余效力稳固境界、修复伤势的宁扶摇，也被那突如其来的、笼罩整个别苑乃至皇宫的恐怖道韵与异象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眸，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气息……是师兄？！他在突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古老至高无上的混沌道韵源头，正是来自主殿方向！
而那股凌厉无匹、斩断一切的剑道真意，更是让她体内的不灭剑体都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悸动！
还有那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
师兄他竟然在同时引动如此多的大道共鸣，进行突破？！
这简直闻所未闻！
“虚道境……他踏入虚道了！”
古剑中，阿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激动响起。
“这股道韵……混沌为基，剑道为锋，空间为域...还有其他的大道气息隐隐交融……这才多少时间他到底又感悟了多少种大道？”
“空间竟然如此纯粹，这股气息...”
阿柒作为上古剑灵，见识广博，此刻也彻底被震撼了。
即便是她记忆中那些仙古时期的绝代天骄、仙王子嗣，也绝不可能参悟这么多本源大道！
这已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底蕴、造化、气运综合到极致的体现！
主人这位师兄，是真的妖孽啊！
此等人物，一旦成长起来……未来不可限量！
恐怕真有问鼎至高、俯瞰纪元的可能！
不对！
他已经成长起来了。
阿柒神色凝重，在内心道。
宁扶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知着空气中弥漫的那属于师兄的强大道韵。
清冷的眸子中，光芒流转。
有震撼，有自豪，有倾慕，也有更加坚定的追赶之心。
师兄已经走得太远，但她不会放弃。
不灭剑体，亦有无穷潜力。
她定要努力修炼，终有一日，要真正站在师兄身旁，与他并肩，而不是一直被他庇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
苏长歌周身气息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喷发，瞬间冲破圣境极限，攀升至一个全新的、浩瀚无垠的生命层次！
虚道境，成！
与此同时，别苑上空那混沌交织、万道共鸣的恢弘异象，骤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随即急速收束、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