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是对更高层次存在的天然敬畏。

    是蝼蚁面对苍天时，唯一能有的感受。

    他们感觉自己，如同蝼蚁。

    不，比蝼蚁还要渺小。

    在那杆长枪面前，他们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剑无名的剑心，在剧烈颤抖。

    他修剑道数百年，自诩剑心通明，意志坚定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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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他那颗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剑心，竟然……在崩溃！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在那杆长枪面前，他感觉自己的剑道，如同儿戏。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如同尘埃。

    他感觉自己的一生，如同笑话。

    宁天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杆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曾经，见过真正的安岚长枪。

    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完整的、由那位仙王巨头亲手持握的无上仙王兵。

    那一战，有一位仙界的大人物便是陨落在那杆长枪之下。

    他亲眼看着那杆长枪，洞穿了自己那位仙王的胸膛，饮尽了他的仙王血。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即便只是一道执念，他也永远不会忘记。

    而此刻，这杆长枪的投影，再现世间。

    虽然远不及真正的安岚长枪，但那股气息，那种威压，那种绝望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上去了也是送死。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道青衫身影，会怎么做。

    洛璃的脸色，也微微发白。

    先天圣体道胎，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她周身流转，试图抵御那股威压。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感到呼吸困难，气血翻涌。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是来自更高维度存在的碾压。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长歌。

    那道青衫身影，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洛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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