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凹陷处外面,背对着他们,手按在剑柄上。
月光从云层后透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那些声音在周围徘徊,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天快亮的时候,那些声音终于消失了。
墨尘熬了一夜,眼睛通红,困得不行,却不敢睡。
他看着冰魄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好像没那么冷了。
凌昊睁开眼,看着冰魄。
她站在那里,守了一夜。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冰魄忽然回头,看着他。
“别说话,”她说,“省点力气。”
凌昊顿了一下,把话咽回去。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太阳出来了。
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天光亮了一些。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天,两天,三天。
凌昊的伤在慢慢好转。
那滴血在他体内,不仅压制了残魂,还在慢慢修复他的经脉。
虽然慢,但确实在修复。
第五天的时候,他终于可以自己走路了,不用人扶。
第七天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块石碑。
入者生死由命。
墨尘看着那块碑,差点哭出来。
回来了。
他们活着回来了。
他跑到碑前,用力摸着那几个血红的大字,摸了又摸。
凌昊也走过去。
他站在碑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看着最下方那两个字。
云沾。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两个字。
师父。
我回来了。
我没有死。
我取到了那滴血。
我会好好活着。
替你好好活着。
他收回手,转身。
“走吧。”他说。
三个人,走出荒原,走向来时的路。
身后,那块碑沉默地立着。
风吹过,碑上的名字微微闪烁。
那些名字中,有一个,比别的时候亮了一些。
像有人在看着他们。
像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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