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他,然后就带着弟弟走了。”
她没有说怎么杀的,李青时也没问。
“行吧,你继续查探,我留在这里。”
梅格丽达说着,把糖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口袋里,拍了拍。
李青时转过身,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棚户区,那些歪歪斜斜的铁皮棚子,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眼睛。
“野狗帮的事,你盯着点,有什么动静就告诉我。”
“行。”
她的回答很简洁。
“等水塔那边的渠道打通以后,我每隔三天就会到这边来送一次水,你可以继续给那些孩子们发糖,要吃的就找莎莉,管够。”
李青时点了点头,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拍了拍梅格丽达的肩膀。
“你小心。”
梅格丽达咧开嘴点点头,一口白牙明晃晃的。
看着她晃晃悠悠朝棚户区走去,阿龙塔啧啧两声。
“不简单啊不简单,你是真会捡。”
他看向李青时,想不明白这人怎么总能捡到这种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说?”
李青时问。
“据说按照东部的习俗,那些帮派的成员每杀一个人,就往身上纹一个纹饰,我数过,光她脖子上那一小节,至少就有二十多个。”
或许,那些细密的,交织的,浸透皮肤方青黑色染料,每一道背后都是一条人命。
“明天让莎莉去买面包,多买一些。”
对于阿龙塔那血腥的猜测,李青时没有半点探究的意思,她脑子里只有那个高大的身影,蹲下来给孩子们发糖时的样子。
几人没有停留太久,她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离开棚户区,回到基地外城,一行人朝着水塔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