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陈设清雅,多以玉石、灵竹点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气,倒是比麟德殿少了几分皇家的奢靡,多了几分修仙之人的清静。
林清瑶已洗漱完毕,此刻已换上了一身简约的月白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闭目调息。
这时,脚步声响起,花绮罗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内间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黄色罗裙,长发未束,如瀑般散在身后,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脸颊愈发慵懒娇魅。
“师姐,早啊。”
花绮罗打了个哈欠,走到林清瑶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温着的灵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醒了?”
林清瑶睁开眼,问道:
“昨晚睡得可好?”
“唔,还不错。” 花绮罗小口啜着点了点头。
林清瑶收势也端起茶水问道:“师妹……我们何时回去?”
“嗯?”
花绮罗一愣……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她疑惑道:“师姐昨日才回来,今日就着急回去了?”
林清瑶点点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本以为此次归来,会与以往有些不同。”
说着,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宫墙的一角飞檐:
“如今看来,除了我的修为,似乎也并无什么改变。”
花绮罗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林清瑶:
“师姐,若是因为那林清雪一事,师妹我随时可以去帮你杀了她,保证干净利落,谁也查不出来。”
林清瑶猛地一怔,抬头对上花绮罗那双认真的眼神,心中先是一暖,随即涌起一阵无奈。
她知道花绮罗是真做得出来这种事,也真有哪个本事。
“算了。”
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林清雪虽骄纵可憎,但罪不至死。昨夜之事,她已受惩,脸面尽失,又被父皇幽禁,算是给她个教训了。”
“况且,同室操戈,非我所愿。”
花绮罗闻言却是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林清瑶:
“林师姐,你呀,平日里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你是个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人。”
“可没想到,咱们的烟霞峰大师姐其实是个面冷心热,人美心善之人。”
林清瑶被花绮罗的打趣逗笑,摇了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不说这些了。既然花师妹不着急回去,那好不容易来一趟大炎,师姐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整日闷在这宫里也无趣,不如今日我们便去皇都里转转如何?也让你领略一下我北玄的风光,尝尝大炎的地道美食。”
说到后面,林清瑶眼中难得带上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亮光,似乎对向花绮罗展示自己故土的风物颇有兴致。
“好啊,反正闲来无事。”
……
……
“陛下。”
一名影卫出现在林闻远的御书房内,单膝跪地。
“讲。”
林闻远正站在一幅北玄洲域图前,目光幽深,闻言并未回头。
“清瑶殿下与那位绮罗姑娘,已于半个时辰前,自风灵殿悄然出宫。”
“二人皆易了容,掩去了本来面貌与大部分气息,如今看上去,像是两位寻常的散修女眷。”
“看其行进方向,应是往皇都西市去了。”
林闻远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大炎皇都的位置,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退下吧,不必刻意跟随,更不得打扰。”
“是。” 影卫应声,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御书房内重归安静。
林闻言缓缓转过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宫殿之外那一片繁华的皇都街巷,眼神欣喜。
“这孩子……是带着绮罗姑娘,去领略我大炎的风土人情,品尝街市美食去了吧。”
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如此也好……既然能出去游玩,则说明她并未对大炎有许多抵触……”
他心知肚明,有那位在世真龙在身边,林清瑶的安全绝对无虞。
他甚至隐隐希望,花绮罗能因这市井之乐而对大炎多一分好感。
……
……
晨雾已然散尽,金灿灿的阳光洒满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唤醒了大炎都城的勃勃生机。
道路两旁的嘈杂而充满活力的声浪扑面而来。
小贩的叫卖、顾客的还价、孩童的嬉闹、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茶楼里隐约传出的说书声……交织成一幅生动无比的世俗画卷。
此刻的林清瑶与花绮罗,已然化身为一对容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