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也要去卖灵芝,两家人便在府城医馆碰面了。
“各位,请随我入后堂,我们少爷有请。”
也是巧了,少爷下来查账,正好在铺子里,就遇上这么好的药材。
两家人去了后堂,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等在那里。
他长相俊美,眉目如画,一身气度风姿绰约。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一般。
田父皱着眉,他总觉得这少年挺眼熟的,像是在哪见过。
白邱见到众人也是呆住了,他居然见到一位和母亲长相有8分像的姑娘。
想到16年前小妹失踪,他的心狂跳起来。
白邱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起来,也顾不上看药材了。
看过灵芝和人参后,他报了个价。
“人参八百两。”
这价格挺公道的了,周大河都没有还价,直接成交了。
一手交人参,一手交银票,周大河拿了银票就离开。
周念手指微动,给白邱种下了灵契术。
白邱眼神一暗,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对着周念微微颔首,已经得到了周念的指示。
田父没想到周大河的人参这么值钱,他眼神微热,灵芝应该也能卖上好价吧?
白邱开价八十两,田父皱眉。
如果没有人参做比对,他还是挺满意的,可这灵芝只有人参的十分之一,他就有些不满了。
“这灵芝品相不错,我再加二十两吧,凑个整数。”
田父立刻惊喜的同意了。
白邱让小二去拿银子,一边请田父坐下。
“老丈,不知你们是哪里人啊?竟然有如此品相的灵芝,定是人杰地灵之地。”
田父笑呵呵的说:“算不上,算不上,我们那边也就是个山旮旯,灵气是有几分。”
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儿的功夫,白邱就把田父的底摸的清清楚楚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府城是来寻亲的,16年前,家母身怀六甲路过此地,夜里突然遇到强盗,母亲受到惊吓当场临盆,在一个小村落里生下了小妹。
但当时太过混乱,小妹被贼人抢走,从此失去了消息。
好在母亲安全返回,但从此以后,她每日以泪洗面,寝食难安。”
白邱抬头看了田父一眼,见他眼眶通红,便心中有数了。
“如今抓到了当年的贼人,总算审出一点线索,我才追查而来,想必当年发生了什么,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田父有些坐立难安,他看着白邱的脸,又看看田穗儿,心里若有所思。
果然,白邱继续说:“我看穗儿妹子与我母亲长得十分相似,不知其中是否有隐情?”
话说到这儿,田父瞬间就明白了,他惊讶的站起来,语无伦次道。
“这…这…我…我们不卖灵芝了,我们这就走。”
他拉着田穗儿就往外走,连灵芝都不要了。
白邱赶紧拦住他,“老丈,你就可怜可怜我母亲吧,她为了生下我小妹,已经丢掉了半条命,如今就盼着早日与小妹相聚啊。”
田父看看白邱的衣着,就明白他不是普通人家,知道自己再也隐瞒不了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唉,这事儿说来话长。”
田父眼神复杂的看着田穗儿,缓缓道来。
“当年我老伴儿难产,镇上医馆让送到府城去,但府城太远了,我老伴儿在半路上就生了,孩子憋气太久,生下来就夭折了。
我们便没有去府城,在半路上把孩子葬了,就在那一片树林里,我捡到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田穗儿睁大眼睛,“难道那个婴儿就是我?”
田父点点头,“你小时候可乖了,不哭不闹,就躺在那里看着我。
你娘刚失去了孩子,看见你都没有那么伤心了,于是,我们便隐瞒了你的身世。”
白邱激动的唤了一声,“小妹!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就是我的小妹!”
田穗儿却红了眼睛,躲到了田父的身后。
…
周大河得了八百两银子,回到家就拿出六百两银票给周念。
“阿念,这银票你收着,人参是你挖到的,这银子就给你做嫁妆。
至于这二百两,就留给你弟弟以后娶媳妇用。
爹没本事,不然也不能占了你的银子。”
周毅赶紧说:“爹,我不要银子,都给姐姐留着。”
周大河挺为难的,闺女的嫁妆有了,儿子的彩礼还没着落呢,难道真一分不留全都给女儿吗?
周念把银票又推回去,“爹,你收着吧,用这银子买些地,再送小毅去私塾念几年书,认几个字,剩下的钱做点小生意。”
周毅大字不识,不能做个睁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