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般大肆屠戮。
手无寸铁的降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鲜血瞬间染红了铺着薄雪的街道,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腥臭溪流。
啪。
王小五手中的粮袋掉在地上,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他浑身发抖,胃里的酸水直接呕了出来。
他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郭赖该死,但这群金帐蛮子,根本没把南人当人看!
“快跑……”王小五一把死死拽起还在发呆的柱子,连滚带爬地撞破粮仓后窗,一头扎进了一条恶臭的排水沟里,拼死向城外爬去。
同一时间,云漠关帅府后门。
两辆装满白银的马车正准备悄悄溜出城。
郭赖连盔甲都没穿,裹着一件极其昂贵的貂裘,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装满金叶子的紫檀木匣。
“快!走小道!出城后直接往南跑!”郭赖对着车夫压低声音怒吼。
然而,没等马车驶出窄巷,前方巷口便被一队全副武装的金帐铁骑死死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阿史那拔都。
“南人的官儿,跑得挺快啊。”拔都驱马上前,看着车厢里散落的白银,冷笑出声。
郭赖双腿一软,直接像个肉球般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他顾不上地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蹭到拔都马前,把紫檀木匣高高举过头顶。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小的愿献上全部家当,这些银子,还有城中仓库的钥匙,全都给您!只求大王留小的一条狗命!”
拔都用刀背挑开木匣,看着里面闪耀的金光,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大奉的边关将领,骨头竟然比草原上的野狗还要软。”拔都俯下身,看着郭赖那张谄媚到扭曲的胖脸,“你以为,本王稀罕你主动献上来?”
郭赖猛地一愣。
“本王宰了你,这些东西,照样是本王的。”
话音未落,鎏金弯刀化作一道匹练。
郭赖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圆滚滚的脑袋便飞了出去,在泥水里滚出老远。脸上甚至还定格着谄媚和惊恐交织的滑稽表情。
那具肥胖的无头尸体砸在烂泥里,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没用的废物。”拔都一抖刀上的血珠,看都没多看郭赖一眼,“把银子全收了!”
夜幕降临,云漠关化作一片炼狱火海。
阿史那拔都站在云漠关最高的城楼上,战靴无情地踩着奉天被折断的日月龙旗。
风中满是浓烈的血腥味和人肉的焦糊味。三万降卒,无一活口,尸体积压在街道两旁,惨绝人寰。
拔都深吸了一口这充满死亡气息的冷空气,双目赤红,满是狂热的野心。
“传报大汗,云漠关已破!”
他缓缓抬起弯刀,遥指南方夜空下那片广袤无垠、毫无防备的中原大地。失去雁门与云漠两道天险,奉天的富庶腹地,已经完全暴露在金帐国的铁蹄之下。
“全军休整一夜。”拔都的声音伴随着寒风传遍四野,“明日一早,兵发奉天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