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倒吸一口冷气,但军纪如铁,抱拳下楼,一个字的废话都没多问。
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一列列身穿深灰色御寒军服的北境士兵踏出城门,步伐沉稳,无一人慌乱,无一人出声,只有战靴踏雪的声响,一下一下,死寂中格外清晰。
五万人在城门外迅速展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地,将后背彻底交给高耸的北域关城墙。
这是一种违背所有兵法常理的打法。
放弃城防,用五万人的血肉,去接四十万铁骑的正面冲锋。
十里之外,木真勒住战马,看着那个渺小的半圆形军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狂笑:
“哈哈哈!鸿安疯了!五万步骑出城野战,他想以卵击石?!”
他高举狼头金刀,声音洪如炸雷:
“全军突击!一个冲锋,踩平他们!”
四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翻卷风雪,直冲云霄。
战马提速。大地颤抖。黑色的洪流扑向那五万人,气吞山河。
而在北域关城墙最高处,那三扇遮蔽着漆黑圆形洞口的铁制挡板,正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沉重的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尖啸,淹没在风雪与蹄声里。
三个洞口。每个直径,大到可以塞进一头大象。
洞口深处,某种东西正在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声,像是某头怪物在漫长的蛰伏之后,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城墙最高处。
鸿安双手搭在三座蒸汽要塞重炮的击发拉杆上。
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飞舞。
他低头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涌来的四十万铁骑,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件早已排演过无数遍的事。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进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