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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立藩建府掌三州,实控疆土超奉天(2/3)

三名北境军将领依次跨出阵列,铁甲碰撞声连成一片。单膝触地,领命。

    没有一份任命经过京城吏部的核验。没有一张调令盖过奉天国的玉玺。甚至连走个过场的意思都没有。

    鸿安对三人分别下了死令。

    “陆衡,乌托城是铁路终端与粮草中枢。守住这里。外来的水,一滴都不许泼进来。”

    “萧策,东面与奉天北燕州接壤。你防的不止是游散蛮兵,京城的探子,比蛮兵更难缠。”

    “苏景然,西陲关卡死月氏。我要月氏人一年之内,不敢朝断魂峡的方向多看一眼。”

    三人领下铜印,分列两侧。

    半个时辰不到。一套彻底切断京城行政触手的独立封疆班子,在原金帐皇宫的议事厅里拔地而起。

    但鸿安没停。

    他从袖中抽出第三份黄卷。今晨定稿,墨迹还带着微潮的气味。

    “三州承宣布政使司,主理民政、农垦与赋税。”

    “金州布政使,魏衍。狄州布政使,楚昭。牧州布政使,方允。”

    三人全是北域关后勤部出身,啃过冰碴子、算过军粮账的悍将。出列,接印,站定。

    “三州都指挥使司,主理防区协防与地方治安。”

    “金州都指挥使,赵武。狄州都指挥使,陈烈。牧州都指挥使,霍彦。”

    军政架子搭到这里,已经是一台完整的治理机器。但鸿安的目光落在卷宗最后一行,停了片刻。

    他开口时,字音咬得极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三州提刑按察使司,主理刑狱、清查纠风、纠举百官。”

    “三州总按察使,季长风。”

    议事厅的空气猛地凝住。

    后排几名从京城外调来的降官同时抬头,满脸都写着两个字,见鬼。

    季长风。

    原御史台正六品监察御史。一个月前在朝会上当庭死谏,弹劾太子鸿泽结交阉党、卖官鬻爵。折子还没念完,就被鸿泽命殿前侍卫按住,当场拖入诏狱。罪名是勾结逆党,株连九族。

    京城官场人人皆知,此人已死。皮肉烂在锦衣卫的暗牢里,连骨头都不剩。

    现在,这个死人要来掌三州的律法。

    侧室的木门被推开。

    铁页合叶发出尖涩的呻吟。一名瘦削男子迈步走入厅堂。

    青布长衫洗得发白,浆过的衣领硬挺,撑着一根同样硬挺的脖颈。两颊深深凹陷,颧骨高耸,皮包着骨。脊背却直得像嵌了铁条,一寸都不弯。步伐有些僵硬,右腿落地时膝盖会顿上一瞬,青衫下摆因此小幅摆动。

    那是长年佩戴重枷压出来的腿伤。诏狱的枷,每副六十斤。

    季长风走到大厅正中。

    他抬起双手,拱手为礼。

    袖口滑落。

    满厅的人同时看见了那两道伤疤。深紫色。凹陷进皮肉。死死勒在手腕与手背的交界处,像两道永远摘不掉的镣铐。

    那是精钢铁铐日夜磨蚀留下的死肉。伤口早已愈合,但紫痕扎根在皮肤底下,成了这具躯体的一部分。

    看到那些紫痕的降官,齐刷刷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有人喉头滚动,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是怕季长风。

    他们怕的是季长风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太子鸿泽在京城杀清流,鸿安就在北境捞清流。你的诏狱关不死的人,我给他官做。你的铁铐磨出来的伤疤,就是他在北境的投名状。

    这一手,比十万火枪军还狠。

    季长风抬头。

    眼神冷硬,像冻了一千年的黑铁。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感恩戴德的热泪。只有穿过刑架、穿过暗牢、穿过死亡之后,剩下来的那种东西。

    狠绝。

    鸿安拿起按察使铜印,放进他手中。

    季长风的十指合拢。手背上的紫色疤痕因为用力过猛而崩出一条条青色静脉,像干裂的河床。

    他深深一揖。

    鸿安只说了四个字。

    “秉公执法。”

    季长风直起腰。转身,退列文官首位。

    至此。

    文官列左,武将列右。林三秋居中,按刀而立。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三条线互不统属,最终全数汇入总督一人手中。

    三州的机器点了火,齿轮开始咬合。

    角落里,姚广忠没看这满堂衣冠。

    他缩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攥着支秃笔,膝盖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纸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框线和代表城池的墨点。

    笔尖从东面的北燕州起始,往上一划。穿过漠北冻原。跨过黑柳泽。线头继续往西,拉过红柳海,直抵断魂峡。上下两端,北至极北冰原边缘,南至燕山山脉。

    笔尖戳在纸上,没动了。

    墨水洇开一个黑点。

    姚广忠嘴唇翕动,默默算了一遍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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