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个衙门,是整个奉天国。
魏葵的手缩进袖口里,指尖冰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太子在殿上说“以通敌罪论处”的时候,工部侍郎跪下去的那一声闷响,差点把他的心脏从胸腔里震出来。
通敌罪。
这三个字现在挂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魏葵缩了缩脖子,转身往后殿走去。
他身后,宫门外的官道上,快马扬起的黄尘还没落定。
东边八百里外是东鲁,杨坚的铁甲兵正在城头换防,工坊里的铁锤声昼夜不歇。
北边一千二百里外是金州,鸿安的火枪军在晨雾里列阵,枪刺上的寒光戳破了雾气。
五匹快马分道扬镳,蹄声往五个方向碎裂开去。
奉天皇城的反击号角,在马蹄声中闷响了第一声。
而东鲁工坊的熔炉前,苏衍正拿铁钳翻动着第三炉铁水。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汗珠沿着下颌线滴进炉膛,嗞的一声化作白烟。
他不知道五匹快马里,有一匹正朝着他的脑袋奔来。
金州北燕桐城的城楼上,一个穿玄色窄袖长衫的年轻人正倚着城垛喝茶。茶碗端在手里,热气往上飘,被北风一卷就散了。
他也不知道,另一匹快马正穿过一千二百里的旷野,往他脚下的城池赶来。
三方暗战的棋盘上,落子的声音,只有下棋的人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