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文伤重!”
“拖粮入谷!”
东鲁前锋分出三十余骑,追着那些被弃下的粮车往狭谷中段压。
短火枪轮番响。
车辕断。
骡腿折。
粮袋被斧刃挑破,白米混着泥水流了一地。
后阵中,几名奉天降卒脸色发白。
“粮车被夺,白马隘前必断粮。”
“赵将军是不是……”
话没说完,旁边押车军士捂住他的嘴。
赵秉文没有回头。
“书吏。”
“在!”
“记。东鲁轻骑携短火枪,不先冲阵,专毁辎重车轴、骡马、粮袋。”
书吏愣了半息,立刻落笔。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急。
跟着赵秉文走过鹿鸣关的人都清楚,他让书吏落笔,就不是只记给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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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鲁前锋越追越深。
谷口风声忽然变了。
赵秉文摘下腰间令牌,按在泥地。
“封口。”
两侧坡上,黑甲斥候同时起身。
刀锋落下。
藤索断开。
轰!
预堆的木梁和碎石从坡上滚下,砸在谷口。
另一侧谷尾也同时塌落。
两条窄路被乱石堵死。
东鲁轻骑前锋猛地勒马。
马蹄在泥里打滑。
有人回头大喊:“退!退!”
退不了。
后队被隔在谷外。
前锋被锁在谷中。
北境阵中,押车兵先是一静,随后眼神全变了。
那些断轴粮车摆在谷中,正压着东鲁前锋最难转身的位置。
亲卫咧嘴:“将军,您这伤没白裂。”
赵秉文瞥他一眼。
“少贫。推火枪。”
鹿鸣关军械房里接收来的旧火枪被抬出。
弩手登上谷壁两侧,平列,搭箭,却不急射。
谷内东鲁前锋仓促调马,短火枪手翻身下地,开始第二轮装填。
火药未倒稳。
火绳未压实。
赵秉文抬手。
“先马,后枪手。”
令旗落下。
弩矢从两侧压下。
正面旧火枪同时打出。
砰砰砰!
马匹中箭翻倒。
骑兵滚进泥里。
短火枪散落一地。
两名东鲁骑兵想爬乱石突围,黑甲斥候从上方压下长矛,把人捅回谷底。
“别杀光。”
赵秉文道。
“留能说话的。”
东鲁后队见前锋被困,立刻用火枪压制谷口落石处。
铅弹打在木梁上,碎屑乱飞。
赵秉文命人把被打裂的粮车横推成短墙。
火药箱和文书匣压在墙后。
旧炮被推到路中央,炮口对谷。
炮膛没装药。
东鲁后队却不敢赌。
他们看见炮口,火枪声顿了一拍。
赵秉文等的就是这一拍。
“盾手,两队。拖粮。”
盾手冲出短墙,拖回尚未烧毁的粮袋。
黑甲斥候则沿谷边疾走,收缴短火枪、弹囊、火绳。
谷内东鲁前锋被弩阵压到乱石旁。
有人弃枪跪地。
有人还想骂,被北境弩手一箭钉穿手背。
赵秉文走到谷口。
亲卫忙扶。
他甩开手,蹲下,亲自打开一只缴获弹囊。
里面铅弹短圆,大小相近。
每一枚内侧都有细密压痕。
赵秉文把先前嵌在车辕上的铅弹放进去。
一样。
他抬头:“书吏。”
书吏抱册跑来,脸上沾了泥。
赵秉文道:“记。东鲁轻骑携短火枪,战法为截粮断道。新制式铅弹,短圆同模,有压线痕。”
书吏写得飞快。
赵秉文又道:“与金帐河谷所获同类。”
“同类”二字一落,周围几名校尉同时抬头。
金帐河谷。
白硝主脉。
东鲁火枪。
如今白马隘前又现同类铅弹。
东鲁不是撞上来的,是照着粮道来的。
他们盯住的是粮道,是桥头,是关防推进的命脉。
亲卫低声道:“将军,东鲁前锋怎么会来得这么准?”
赵秉文把铅弹丢回弹囊。
“有人给他们报了路。”
“奉天?”
赵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