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头短炮压北境阵间。”
“苏衍新药筒先供前线。”
“杨宽骑军只护侧翼,不得抢冲。”
杨宽当场皱眉。
“卫惊涛,你管到我头上了?”
卫惊涛没看他。
“骑军一动,北境炮口就有肉吃。”
“殿下要冲,先等末将死。”
杨宽手按刀柄,牙关响了一下。
他身份在那儿,平日里没有几人敢这样顶他。
可卫惊涛说的是实话。
鹿鸣关外泥坡、浅壕、炮位交错,北境炮队一直盯着骑军能展开的几处平地。
骑军此时冲出去,不是救人,是给北境送靶子。
杨坚直接拍板。
“准。”
苏衍抱拳。
“新药筒三箱,先给卫将军。”
宋临渊补了一句。
“出关后,旗号只传三次。”
“三次之后,能进则进,不能进就收。”
卫惊涛起身。
“够了。”
鹿鸣关关门升起。
铁链绞动,关门下方的泥水被挤开,发出沉沉闷响。
重甲营出关。
盾面压在前方,长斧斜举,铁靴踏过被炮火翻过的地。
他们走得不快。
可每一步都沉。
像一堵会动的铁墙,压向天权第四师前沿。
城头短炮先响。
轰!
炮子砸向天权阵间,泥土炸开,几辆前推盾车被震偏。木板碎片打在兵卒盔甲上,发出噼啪乱响。
许初正在重整火枪列。
听见城头炮响,他立刻挥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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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列,压低!”
话还没落,卫惊涛已经冲到盾车残骸后。
他没有跟火枪阵远耗。
重甲兵借残骸遮身,踩着浅壕斜坡往前贴。
北境第一轮散射打在盾面和甲叶上,火星溅开。前排倒了两人,后排立刻补上。
被打倒的重甲兵甚至没有惨叫多久,便被后阵踩着盾边越过。
“别停!”
卫惊涛一斧劈下。
北境一辆盾车横木断开,车头歪倒,缺口露出来。
重甲前排撞入。
数名天权兵被迫后撤。
一面前沿小旗被斧刃劈落半截,旗布落在泥里,被铁靴一踩,污水溅起。
粮车后,随军旧臣停住笔。
有人盯着那队重甲,半晌没再写字。
这些旧臣跟着北境军南下,嘴上说看案册,看逼诏证据,看天下名分。
可战场上最能让人闭嘴的,终究还是一支能冲阵的兵。
天权阵前,许初怒喝。
“补位!”
“旗丢了,人没死就给老子补回去!”
鼓手刚要敲三段鼓,城头短炮又砸下来。
轰!
泥浪掀起。
鼓手被震得一个踉跄,鼓点乱了半拍。
卫惊涛抓住这半拍。
“分三股!”
“左压枪列!”
“中冲药箱!”
“右绕炮坡!”
重甲营裂开。
三股往前顶。
左路盾墙贴着火枪列压,逼得北境枪手不能从容轮射。
中路直撞药箱,两名搬箱兵被撞翻,药筒从箱口滚出,在泥里滚了一圈。
右路重甲踩进低坡下方,直奔炮车。
许初拔刀上前。
脸上全是泥和炮灰。
“短距散射!”
火枪兵退半步开火。
打完来不及整列,只能贴着盾车散打。
近距离弹丸砸在重甲上,不少只打裂甲叶,没能立刻死人。
伤亡开始往上跳。
天权前沿被硬生生啃出一个凹口。
李潇在中军看见天权前沿凹了一角,当即开口。
“王爷,调后队补上。”
鸿安站在炮车旁,靴底踩着湿泥。
他没看后队。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卫惊涛的重甲脚步上。
重。
稳。
两轮散射打不穿。
遇炮不散,遇旗不乱。
专找药箱和炮位。
会打仗。
而且不是一般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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