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脚印浅,车轮轻。”
“有一队车上罩粮袋,车辙却飘,里面多半是草。”
“还有一队故意在泥口停了半刻,像是怕我们看不见。”
许初听得一拍大腿。
“草车也敢拿来骗老子!”
李潇却道:
“不是骗你。”
“是骗骑兵入炮口。”
许初一愣,随即骂道:
“宋临渊这老狐狸,心眼比鹿鸣关的垛口还多。”
鸿安手指在军图上划过侧坡、废渠、林边。
“宋临渊保粮,不保旗。”
“真线怕贴近北境骑兵,必走短折路。”
“步阵追不上。”
“让骑兵去磨。”
李潇立刻开口。
“天璇第二师。”
片刻后,两名将领披雨入中军。
正师统陆修,身形不高,甲片扣得很紧,进帐先看图。
他脸上没有兴奋,也没有急躁,眼睛扫过鹿鸣关侧翼线时,像是在丈量每一段坡地和沟渠。
副师统贺英杰把湿披风一扔,袖口还沾着泥,进来时就咧着嘴。
陆修不问首功,也不问斩将。
他指向鹿鸣关侧翼外线。
“王爷,天璇可越多远?”
鸿安答得干脆。
“到东鲁外哨三十里内。”
陆修点头。
“遇重兵?”
“不接战。”
“截获粮械?”
“能带回就带回。”
“带不回就毁。”
贺英杰把刀往地上一杵。
“若杨宽骑军出城接应?”
鸿安只给四个字。
“引走,不撞。”
贺英杰咧嘴。
“这活舒坦。”
陆修却补了一句。
“夜里扰几次?”
鸿安看着军图。
“让他们睡不了整夜。”
帐内几名将校心头一凛。
这不是一场夜袭。
这是要把鹿鸣关的骨头一点点磨松。
鸿安看着陆修和贺英杰。
“不攻坚。”
“不恋战。”
“不争一城一寨。”
“打传令,打巡哨,打小股补给。”
“让东鲁白天守墙,夜里防你们。”
“让杨宽骑军跑空。”
“让宋临渊的命令传不过侧翼。”
陆修抱拳。
“天璇领令。”
贺英杰跟着抱拳。
“今晚先给他们提提神。”
许初看了他一眼。
“别提太轻。”
贺英杰嘿了一声。
“许师统放心,我这人下手有数,专挑他们刚闭眼的时候敲锣。”
帐内几个将校低笑一声。
雨后不整炮强攻。
也不围死鹿鸣关。
鸿安把正面摆在那里,把鹿鸣关的心吊着,再用天璇骑兵去撕侧翼和粮线。
鹿鸣关关门没破。
可关内的人,得先被拖住。
入夜。
雨小了些,泥还没干。
低坡上仍有水痕,一脚踩下去,泥浆能没过半截靴底。
天璇第二师分股出营。
不举大旗。
马铃摘下,鞍侧裹布,蹄铁裹麻。
连马嘴都被骑卒轻轻按住,防止夜里突然嘶鸣。
陆修率主骑沿低坡外线游走。
他没有藏得太死。
反而故意露半截人马给东鲁哨骑看。
夜色里,几道马影一闪而过,像是怕被发现,又像是故意被发现。
东鲁巡逻队一见影子,立刻吹哨追出。
“北境骑!”
“西侧低坡!”
哨声刚起,鹿鸣关侧翼几处火把同时亮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