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师这一下,够狠!”
陆修翻身上马,冲天璇骑卒喊。
“听到没?后路断了!”
“别让东鲁一面旗令过南内道!”
贺英杰把刚缴来的令旗往腰后一插。
“这下杨坚真成瓮里的王爷了。”
内街的东鲁鼓声乱了一拍。
楚长河等旗令等不到,亲军前锋也等不到后路回报。
杨坚主力压在南内道。
前面是天权炮火。
侧面是天璇骑扰。
后面是玉衡封路。
南墙豁口卡着天玑盾车。
浅壕外缘炮火不断。
所有路都在收紧。
杨坚亲军前锋试图再压一次豁口。
许初亲自扶炮。
“打浅壕外缘!”
“别贪,给我把他压回火光里!”
轰!
炮声炸开。
泥水和碎石掀上半空。
东鲁前锋队列被迫停下。
前排亲军举盾压进,后排却被炮火震得一滞,旗手刚要换旗,侧坡一支弩箭就钉穿了旗杆。
旗面落进泥里。
传令骑刚从南内道冲出,陆修的骑兵贴坡掠过。
刀背砸人。
弩箭射马。
旗令落地。
贺英杰从另一侧钻出,捡起木牌就跑。
“谢了啊!”
东鲁军卒气得追了十几步,又被侧坡箭雨逼回去。
中军帐前,鸿安把截获的木牌、空药筒签、后路补给封签一件件放到书吏案上。
“入册。”
书吏手腕发酸,仍不敢停。
鸿安念一句,他写一句。
“杨坚亲军回援鹿鸣关。”
“令牌写南门合、内仓移、旧道退。”
“玉衡第五师封旧驿岔道、山腰窄坡、后渠石桥。”
“截东鲁补给二十车,药筒、粮袋、军书封存。”
“鹿鸣关前后传令线断。”
“补给线断。”
“撤军线断。”
鸿安看着那一排证物,声音低了些。
“再写。”
“杨坚知鹿鸣将失,仍驱亲军入关,不顾鹿鸣守卒、迁民粮械死活。”
“此战不只是破关。”
“也是逆臣自困之证。”
书吏笔尖一顿,随即重重落下。
李潇站在军图前,补下最后几道军令。
“天玑守缺口。”
“天权守炮线。”
“天璇守侧翼。”
“玉衡守后道。”
“瑶光继续递报。”
“各部稳阵,谁乱追,斩!”
命令一层层压下。
鹿鸣关内外,雨还在下。
战场的乱,开始往东鲁那边倒。
楚长河残部堵在内街,前不得进,后不得退。
杨坚亲军前锋被火力压住,想合围豁口,却没有完整旗令。
后队探路三次,三次被逼回。
都城方向的补给进不来。
鹿鸣关内仓的药筒送不到南墙。
宋临渊留下的旧道,被玉衡一脚踩断。
南内道火光停了。
那片火光原本直逼豁口,此刻被雨雾压在半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初看得痛快,低声骂了一句。
“杨坚,这回你还往哪走?”
鸿安没有接话。
他走到断墙前,脚下踩过碎石和断箭。
豁口里,天玑盾车横着。
铁衣站在车后。
包重五靠着破城锤。
伤兵还在被往外抬。
远处,鹿鸣关后方的北境旗终于被瑶光确认。
三道皆断。
鸿安抬手。
“传令全军。”
“围住。”
“别急着咬死。”
“我要杨坚亲眼看着,他带来的主力,一步一步断气。”
亲兵领命奔走。
就在这时,南内道深处忽然传来三声短促号角。
呜!
呜!!
呜!!!
声音短,沉,像从铁罐里敲出来。
不是东鲁常用军号。
李潇脸色一沉。
陆修立刻回头。
“那是什么号?”
许初握住刀柄,眼神也变了。
能让杨坚亲军在这种时候重新整队的号,绝不是普通旗令。
贺英杰从侧坡冲回,手里攥着新截来的半截黑布。
“王爷!”
“杨坚亲军中段换旗了!”
“黑底金线,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