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骗子?”
李潇道:“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两队空马被拍出南路。
马尾绑枝,尘土扬起。夜雾里看去,真像一支轻骑急追。
黑羽残骑果然传旗。
一骑从坡侧急退,想往后脊送信。
瑶光斥候早等着。
弩弦轻响。
那传令骑滚下马背,被按进泥里。他口中还咬着半截木牌。
斥候掰开他的嘴,抠出木牌。
血和唾液糊在刻痕上。
“后脊。”
“水洼。”
“换马。”
木牌送到李潇手中。
坡口,北境短号响起。
天璇骑卒听见消息,眼神全变了。
陆修顶着盾,冲墨离一笑。
“你挡得住人。”
他一刀劈在盾缘。
“挡不住马蹄印。”
墨离脸色微变。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后撤半步。
就这半步,被陆修看见。
“压!”
天璇盾手齐齐推进。
墨离身边亲卫倒下三人。有人把盾牌钉进石缝,身子跪在盾后,死也不松手。
黑羽残骑想撤。
北境弩箭封住草口。
墨离回头看了一眼后脊方向。
那里传来了北境短号。
远处,杨宽也听见了。
他原以为南路尘起,北境已经被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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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脊短号一响,他握缰的手猛地收紧。
“他们怎么知道?”
杨坚没有答。
他看见水洼方向升起一道灰烟。
那是瑶光标烟。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水口。
木桥。
官道外线。
全被标出。
韩俊儒带玉衡外线赶到废陵后脊,第一件事不是追人。
他拆桥。
木桥横在沟上,本能过两骑并行。玉衡兵卒斧头落下,桥板断裂,梁木被拖入沟底。
蒺藜撒下。
两处草棚被搜空,里面有干饼、马料、水囊、旧袍,还有几副换下来的黑羽披肩。
韩俊儒看完,直接下令。
“粮入册。”
“水割袋。”
“棚烧了。”
手下问:“将军,水也毁?”
韩俊儒指向远处。
“给杨坚喝,还是给你喝?”
那兵卒立刻拔刀割破水囊。
水流进泥里。
北境短旗插在水洼边。
杨坚父子抵达时,只看见空马桩、断残绳、破水囊。
一匹马都没有。
水洼旁还有几袋被剖开的豆料,泡在泥里,已经不能入口。
杨宽翻身下马,拔剑便要砍旗。
杨坚按住他的手。
“别砍。”
杨宽眼睛发红。
“父王!”
杨坚盯着短旗。
“砍了也变不出马。”
杨宽僵在原地。
他忽然明白,东鲁不是只丢了城。
他们连一口水、一匹马、一条路,都要看北境愿不愿意留下。
这个念头比败仗更冷。
冷得他脊背发麻。
墨离终于突围回来。
他身边亲卫已不足先前半数。
有人甲叶碎开,刀口卷刃。有人用布条把手和刀柄绑在一起。还有人胸口插着箭,靠同袍架着才能站稳。
墨离跪到杨坚面前。
“王爷,坡口失了。”
杨宽上前扶他。
墨离却避开。
“世子,走。”
杨宽看着他肩头的血洞。
“你还能走?”
墨离道:“还能挡。”
杨宽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这时,三面短号同时响起。
南路假蹄断。
溪口封。
后脊桥毁。
官道外线,玉衡旗已立。
瑶光斥候一条条报给李潇。
李潇命人立起临时木板。
他把截获木牌钉上去。
啪。
又把黑羽断箭钉上去。
啪。
再把换马点残绳钉上去。
啪。
三声落下,天璇骑卒齐齐看向木板。
李潇冷声道:“杨坚无城可守,无军可聚。”
他抬手,指向旧陵尽头。
“如今连路也少了。”
天璇骑卒勒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