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拙眉头一挑,练一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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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从兵器架上取过一杆木枪,在广场中央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木枪如游龙般刺出。
一枪刺出,带起一阵风声,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枪影重重,连绵不绝,最后一记横扫,将三个草人齐齐扫倒。
刘若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根基扎实,气势也足。其实真正实战枪法也就那么三招,其他花里胡哨的招数也就是蒙蒙外行,您乃是将门之后,其中缘由也不用师爷多说。
赵匡胤收枪而立,小脸涨得通红:师爷,弟子的枪法可堪大用?
刘若拙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比起你师父当年尚有一些不足,不过你年纪还小,还有进步空间。
赵匡胤用力点头,道:弟子何时才能跟师父一样纵横沙场?
刘若拙看了看赵匡胤头顶的煌煌龙气,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好好练。将来如何,看你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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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青竹从水师衙门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师父坐在石榴树下,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正在研究什么。
师父,您这是……青竹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发现是北七州的防务图。
准备北上。刘若拙头也不抬,到汴梁闲了这么久,该去看看了。自从听冯道的建议,弄了这么个骑士团,也不知道现在规模怎么样了。
青竹一愣:这么急?我还说要在您老跟前尽孝呢。
就你这皮猴子?刘若拙收起地图,轻轻一巴掌抽在青竹后脑,你踏踏实实陪着小裴把娃生下来就行。
青竹习惯性一缩脖子,他现在身手快,刘若拙一巴掌还真没抽中。
眼看师父眼中有愠色,他赶紧说道:那我安排水师的快船送您北上,走水路平稳,也省得颠簸。
刘若拙摇摇头:为师一辈子独来独往,纵横江湖,需要你安排么?咳咳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相国府牵一匹好马来,为师骑马去。
骑马?青竹瞪大眼睛,师父,您的身体……坐船多稳当啊,我把我的旗舰调来给您老用。
怎么,你觉得为师老得连马都骑不动了?刘若拙瞪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青竹连忙摆手,弟子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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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相国府马厩。
这匹枣红马,是去年西域进贡的良驹,脚力好,性子也还算温顺。马夫指着一匹神骏非凡的战马介绍道。
冯道倒是不在意,青竹赶忙拦着:“这马一看就性子爆裂,你挑一匹没性子的。”
青竹看了看马厩,指着一匹褐色的母马就准备牵出来。
“废什么话?”刘若拙一巴掌拍开青竹的手。
老道士上前,直接把枣红马牵了出来。
那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掌,似乎颇为亲近。
好马。刘若拙点点头,你这孩子,还想让师父骑一匹母马?师父丢不起这个人。
说罢,刘若拙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
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青竹问。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刘若拙勒住缰绳,德鸣和匡胤,你好好教导。等我那小徒孙出生,我肯定回来。
弟子明白。
谢师父关心。司裴赫福了一福,师父一路顺风。
刘若拙点点头,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扬起四蹄,沿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青竹望着师父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玄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肩背有些佝偻,但腰杆依然挺直。
师父老了……他喃喃自语。
师父虽然年纪大了,但精气神倒是十足。司裴赫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
青竹沉默片刻,忽然说:师父临走前对我说,若北地局势有变,让我即刻北上,莫要迟疑。
司裴赫眉头微蹙:北七州会有什么事?
不知道。青竹摇摇头,不过冯相国和我师父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没事,你好好在家安胎,天塌下来也有相公我顶着。
两人携手回到院中,石榴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刘若拙喝了一半的茶杯。
春风拂过,花瓣飘落,一片宁静祥和。
但青竹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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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成德军节度使府。
镇州城的春天,比汴梁来得晚一些。
城外的柳树刚抽出新芽,城内的桃花却已开得烂漫。
节度使府的书房中,安重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目光阴沉。
他身材魁梧,虬髯满面,一双环眼炯炯有神,典型的朔州汉子。身上穿着一件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一柄短刀,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