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石立言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们登州市驻京办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单位,何德何能邀请到一位副台长?
这只不过是驻京办主任面对石立言这位组织部长的客套之言罢了。
毕竟驻京办主任的官帽子就在石立言的手里握着。
他在京城待久了,可不想离开这花花世界。
山高皇帝远不说,经费还批的十分足。
平日里工作也不多,维护一下登州籍在京的人,其他人那就够不着了。
如果领导问起来他们的工作成绩,直接装委屈就行。
在京城,一块板砖下来,能砸出一片处长,我一个个小小的可能何德何能联系部委呢?
没看到某省副省长去部委连口水都混不上,休息还得坐在花坛上等呢。
这些话术早已深刻的印在了驻京办主任的脑海,让县领导们也无话可说。
殊不知,驻京办主任的花花肠子在三年后就消失殆尽。
10年后全国都撤销了县、县级市这些区县级的驻京办。
这批区县的驻京办主任的好日子也走到了尽头。
石立言知道这里边的道道,所以才不想费这个功夫。
“爸,实在不行我们去找……”
“闭嘴!”
石立言直接一声厉喝打断了儿子要说的话。
怎么?
驻京办主任奉承你几句,你就真当他是自己人了?
大家都知道,让驻京办的人去联系部委跑项目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他们在京城最大的贡献就是伺候进京的领导。
所以伺候领导的活计,领导会不找一个贴心的人?
那么,驻京办主任是谁的人就不用猜了,毋庸置疑的谷系铁杆。
能通过伺候领导而得到看重的人,哪个不是有十二个心眼?
石头但凡提了句孙叔,半个小时候后,谷金光就会怀疑他和孙宁有不言而喻的关系。
似乎印证石立言的猜测。
驻京办主任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手机边往外走边接通电话。
“喂,书记……”
看驻京办主任点头哈腰的样子,对面那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是能掌握他命运的人?
是谷书记吗?孙宁和自己订同一个航班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石立言叹息一声。
这会儿他也回过味来了。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自己进京,孙宁也同一时间、同一航班进京。
并且下飞机的时候,还见到了那么大的排场,这些是做给谁看的吗?
而孙宁为何这样做也一目了然。
谷金光要动郭自强,孙宁要保郭自强,他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都是老体制内的人,能看明白孙宁的处境,知道孙宁这次输不得。
即使赢不了,那么也得打个平手或者是堪堪落败。
这样孙宁或许还有机会在登州立足,才能尽快的解决登州的治安问题,拿给上面交差。
可是,他想通了又如何?
难道真的不去求孙宁,眼睁睁的看着傻儿子进一个所谓的企业?
其实在那个频道副主任婉言拒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情不自禁的出现了机场的那一幕。
人总是这样。
当他内心深处总觉有依靠的时候,他的心神总是放松的。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有退路,有人兜底。
所以他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这也是石立言为何没有认真去求那个频道副主任,也没有让驻京办主任再联系领导的原因。
这也是他没有认真的去求谷金光的缘故。
其实这个时候,按照人的心态来讲,他求不到频道副主任,还会尝试的联系谷金光。
因为那个时候谷金光才是那棵稻草,他会想方设法的去抓住。
可是,这会儿石立言的心如同长了野草一般,随风摇曳。
关键是风向转向孙宁那边。
为何呢?
这事还得从石立言在谷金光那边失望而归的那天说起。
石夫人告诉石立言她看到谷金光和王洋他们一起喝茶的事情。
你说石立言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想通了孙宁是来拉拢自己的,那心态就不一样了。
他是必须要把儿子往体制内送的。
并且儿子还必须留在京城。
那么石立言会怎么选择?
一边是拉拢自己的人,并且疑似在京城关系通天,自己只要改弦易辙,就不用卑微的求人,且能趁机远离谷金光。
一边是自己的老上司,现在的靠山,自己能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