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泛起白色，孙成武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多了。
随着夜越来越长，极夜也即将到来。
其他人已经睡下，只有孙成武还在学习。
林丽丽依旧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孙成武对林丽丽说道，“一会儿吃点东西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没有其他的事情不会喊你，你调整一下你的心态。
放心，我们一定能回去。”
林丽丽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波动。
她站起来离开。
孙成武看着林丽丽的背影，目光逐渐冷模下来。
如果林丽丽能调整过来，他可以给林丽丽机会。
但是调整不过来，孙成武只能放弃她了。
她不会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天亮后，孙成武烧了热水，简单洗漱，也准备休息了。
他没想到学习的时间过的这么快，一眨眼天都亮了。
李牧已经醒了，坐在孙成武的身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孙成武反问道，“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你打算怎么办？”
李牧苦笑一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没什么想法，要不然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
希望孙成武能帮帮忙。
孙成武没有拒绝，提出自己的条件，“你的人能用的很少，能信任的更少，那些吃过人肉的，我没办法给他们应有的待遇。
先从俘虏做起吧，其他人，正常工作就有饭吃。”
李牧嗯了一声，“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孙成武立刻拉住李牧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带好人，你带不好吗？”
李牧愣了一瞬，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为什么？”
孙成武解释道，“其实我和你正好相反，曾经我怕麻烦，不愿意带领团队。
后来有一个人和我说，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必须团结一部分人在身边，才能做到我们想做的事情。
但是当时我不太懂。
现在我明白了。
他的意思并不是让我和这些人做朋友，当兄弟。
而是我需要利用身边的人，他们需要友情，我给他们友情。
他们需要食物，我给他们食物。
大家各取所需，然后利用他们，满足自己的欲望。”
李牧的眼神更加疑惑，“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利用其他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吗？”
孙成武再次摇头，否定道，“不是。”
他顿了顿，在脑海中过了一边后，才开口道，“并不是利用，兄弟情也有，友情也有，亲情也有，取决于他们想要什么。
我觉得他们值得，那当兄弟也没什么关系。
我觉得他们没办法当兄弟，性格有缺陷，那就当普通朋友。
如果人品有问题，那就只是利用。
他们的身份不是取决于我怎么样，而是取决于他们愿意付出什么。”
这种解释，让李牧久久无言。
他是一名老师，教书育人，学习到的东西也是无私奉献。
可是现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有价码的。
包括兄弟情，本质上也是一种利益交换。
对他的世界观来说，冲击太大。
孙成武以前也不理解，白展和他说的时候，他也不理解。
但是这段时间，他逐渐理解了。
孙成武知道李牧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于是说道，“你能不能听懂无所谓，你只要知道，我没办法做到一视同仁。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可以，哪怕把我想成很恶毒的资本家也没关系。
丑话我已经说在前面，你如果可以接受，那我就接纳你们这些人。
如果你接受不了，你自己愿意过来也可以，那些愿意的人我也接纳。
接受不了的，他们就……”
孙成武的话没说完，故意停顿在这里。
李牧沉思很久很久，才长叹一口气，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孙成武想到林丽丽的状态，思索道，“最多两天。”
李牧点头，“让我好好想想，两天内我给你答案。”
李牧离开后，孙成武再也忍不住，倒头就睡。
他睡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叶知秋守在他的身边，坐在石头上，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昏昏欲睡。
孙成武捡了一颗小石子，丢了过去。
石子落在石头上，发出很轻微的一声脆响。
哒……
叶知秋猛地惊醒，紧张的四处张望，“谁？”
他回过头，看到了孙成武笑着看他。
叶知秋放下戒备，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