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是实验人员,可他无法想象——这样惨无人道的实验课题,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他看着冷柜抽屉里蜷缩的母子俩,脸上全是凄惨的笑。
“难怪……难怪你们不让我进入实验课题。”
“你们偷了我的妻子,把我的孩子做成实验体,杀了我的妻子,用我妻子的尸体困着我的孩子,这种畜生不如的事,你们又怎么敢叫我。”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袁教授,以前我一直很尊敬你。我本来想一直尊敬你的。”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终于失控地炸开:
“可现在,我只想杀了你!”
袁教授惊恐地后退两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你、你不能……你不能杀了我!杀了我,你的儿子也活不了!”
邵东的脚步猛地一顿。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本来还要养一个月的……一个月后才可以。”
袁教授的声音在发抖,却还在努力维持着理智的腔调,“现在他被提前放出来,身体很虚弱,必须要在营养液里养着。现在只有我能照看他。”
蒋鹤云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我觉得这小孩看起来挺健康的。只要正常吃饭,活着没问题吧?”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要求其他干嘛。”
邵东还没说话,袁教授已经面色大变:“不行!他不能吃饭!”
那声嘶吼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
急切的异常诡异。
蒋鹤云冷笑出声,眼底全是嘲弄:“你这心虚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邬刀淡淡道:“我们基地有治愈系异能者,或许能给他看看。你们要是乐意,可以带着他到我们基地来。”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当然,就算你们来,这次的酬劳要付。”
邵东眼里倏地亮起一簇光,含着几分近乎卑微的希冀,想都没想就答应:“好!”
邬刀指了指那个孩子:“你带着他。现在走。”
邵东立刻冲过去就要抱孩子。
谁知——
他的手刚碰到孩子的身体,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小家伙,猛地尖叫起来!
那叫声极具穿透力,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直直扎进耳膜,在场所有人同时头晕耳鸣,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脸色发白。
袁教授急促道:“没用的!他不让任何人碰!现在他好不容易碰到了母亲,要是强行分开,会很暴躁!”
邬刀几步走过去。
一掌劈在了男孩脖子上。
刺耳的叫声戛然而止。
小家伙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邬刀扫了眼邵东:“带着。现在就走。”
邵东红着眼眶,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衣,手忙脚乱地把孩子裹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裹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把孩子摔了。
算起来孩子已经虚五岁了,抱起来却只有三十来斤——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那重量轻得让人想哭。
他把孩子小心地递给邵明抱着,自己转身去抱秦婉。
冷冻了五年的尸体。
基本就是个冰坨子。
非常重。
这种时候根本不适合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他的手没有松开过一点,他跟秦婉青梅竹马,结婚不到一年有了孩子,本来他们会是最幸福的,可因为他的疏忽,妻子没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绝不放手。
他把衣服撕碎,想要把人绑身上,可硬邦邦的尸体根没办法绑。
眼看着邵东执意要把人绑在身上,邬刀眉心微蹙,走过去把手放在尸体的肩膀上。
几秒钟。
尸体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冰水顺着衣物往下淌。
秦婉的身体软了下来,样子也跟正常人差不多了——除了脸色白得不像话,几乎看不出是个死人。
邵东眼眶里的泪,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干过。
他转过头看着邬刀,眼睛里的血丝就没散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会报答你。”
邬刀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脚步沉稳,没有多余的话。
他们还没走几步。
身后传来袁教授的声音。
“站住。”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条蛇,阴冷地缠上每个人的脖子。
“你们谁都别想走。”
袁教授稳住身形,往后退着错开距离。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还站着说话的尸体。
“我说过——你们都会死。”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三面墙全部自动向两边打开。
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