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不厉害,那些丧尸怎么可能不攻击她。”
叶笙缩了缩脖子,仔细想了想后才道,“你说的叶子有道理,不过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打我干什么……”
“打傻了你赔啊。”
蒋鹤云瞥了两人一眼,有种丢人丢到联合国会议桌上的感觉。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不管什么,明天去看看。”
张强抬了抬下巴,朝沈青青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顾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你们带着孩子……不方便吧?”
邬刀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孩子不会成为负担,你们可以忽略。”
张强嘴角抽了抽,还是没忍住:“要是她哭了怎么办?丧尸对声音很敏感,你不是不知道。”
邬刀终于抬起眼睛,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我们能活到现在,不是靠的运气。这点,不用你操心。”
梁伟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像刀子似的割过去:“我们既然敢带,就能保证她不会拖累任何人。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的个人能力。”
张强被噎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跟这小年轻计较,不是不想,是真他妈说不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毅突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你们就是……带着空间异能孩子的队伍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屋子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邬刀盯着陈毅,一句话没说。
可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温度肉眼可见地开始暴跌。
不是那种慢慢变冷的感觉,是像被人猛地推进了冰窖里——所有人的衣服上几乎在同一瞬间结起了白霜,霜花沿着衣领攀爬而上,快速蔓延到发梢、眉毛、睫毛。
有人牙齿开始打颤,“咯咯咯”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几个呼吸的功夫,在场所有人的头发、眼睫都挂满了冰晶,整个人像是从暴风雪里刨出来的。
他们缩着身子,有的人连手指都僵住了,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个世道,能活到现在,谁都知道——异能等级越高,越难突破。
高一级,威压就不是开玩笑的。
这些人里等级最高的不过五级,而邬刀对他们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差距”,这是全方面的碾压。
沈青青突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搓了搓小鼻子,小家伙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觉得屋里凉飕飕的还挺舒服。
正是这个喷嚏,像一根针扎破了几乎要炸开的气球。
陈毅惊愕地瞪着邬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王天浩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清城基地的一言堂话事人,他之前还纳闷,凭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一言堂,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实力在这摆着。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别……别冲动。”
随即狠狠戳了一下陈毅的腰眼,压低声音吼:“你胡说什么呢?!”
陈毅呼吸发紧,舌头僵硬得像块木头。他自己好歹也是四级力量系异能者,平时在基地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可现在被一个七级的邬刀压着,竟跟个新兵蛋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别误会。”
陈毅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刮过玻璃,“我……我就是之前听说过……现在你带着孩子,就是随口问问,真的,就是随口问问。”
邬刀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沈青青鼻尖上那点刚流出来的清鼻涕,动作轻柔得不像是那释放威压差点把所有人冻成雕塑的人。
他语气冷淡,依旧没什么起伏:“陈基地长,你是成年人,会思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用我教吧?”
陈毅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寸,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我多嘴了。”
邬刀收回异能。
屋子里那股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寒意终于缓缓退去,大家搓着手臂、搓着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盯着邬刀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和恐惧。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刚才那股子冷,不是冷在身上,是冷在心里,冷在骨髓里,冷得他们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碎掉。
他们都不敢猜,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到底是多少等级。
安静了好一会儿。
安静到沈青青又开始无聊地揪邬刀的衣领玩。
王天浩深吸一口气,看着邬刀,小心翼翼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基……基地长,要不,您来说说……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