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从未参与过那件事,又间接......可不论是哪一种,神帝都不在乎。
他直接将帝印拍入城基,令帝城禁制全开,七座上古大阵日夜不息。
然后提刀出门......斩开了天行界万年来都未曾变过的格局!
这一战,持续了三十年,可不论是祂神帝,还是帝城,皆不降!
帝城的仙人也从不被俘,就算是失去战斗力,也会在最后一刻引爆仙元,与敌人同归于尽,或是重创敌人......帝城百万修为强大的仙人,存者不足百人。
可就在刚刚......这百人也尽了!
神帝周围的六道身影静静看着他。
东首乃是仙宫之主,清水。
祂戴着方素白面纱,银白长发垂至腰际,无风自动,如天河倒悬。
三十年大战,祂衣上依旧未染纤尘,此刻凝望神帝时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块即将风化的石碑。
南首则是天山山主神机。
祂看上去不过尤为年轻,眉眼清隽,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手中托着一枚龟甲,甲纹细密如星图。
三十年间祂未出一招,仅仅只是在“观战”,但当祂抬眸时......总有人会死。
西首是情殿殿主,红情。
祂身着一袭赤红长裙,裙摆曳开三丈,如血莲绽放。
指尖缠绕着千丝万缕红线,每一缕都是一道情劫,每一劫都曾是一位仙人的“道心”。
唇角虽含笑,眼底却无笑。
西北位便是佛门之祖归一。
胖大的身子盘坐于莲台中,双耳垂肩,面容慈悲,掌中更有佛光流转......
三十年间,不知多少帝城,乃至其余六大超然势力的仙人妖王尸首,被祂掌中这道佛光渡化。
东北是无玄,圣鹏宫宫主。
半人半鹏之形,双翼微微张开便遮天蔽日!
此刻,祂眸光冷冽,俯视着神帝,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正北处是黑风山山主,乌疆。
祂看上去最为雄壮,虎首人身,披玄色仙甲,背负九幽玄铁旗。
祂没有开口,只是将背后的玄铁旗缓缓拔出。
三十年了 ......是时候该结束了!
神帝垂眸,看着掌中那一柄刀。
刀名“覆海”。
是随他征战不知多少岁月的本命仙器。
但此刻,覆海的刀身已裂,裂纹从刀尖蜿蜒至刀镡,如蛛网密布......
神帝将刀横在膝上,拇指拂过刀脊,一寸一寸。
刀身嗡鸣,如泣如诉。
“三十年了。”神帝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六神耳中,钻入废墟之外,天上天下皆占据不少位置的仙人、妖王耳中。
六神不约而同敛了气息。
神帝抬起头,面上血污纵横,眉眼却仍如三十年前那般锋锐。
下一刻。
神帝提刀而立,断臂处空荡荡,衣袍随风猎猎。
哪怕面对的是六位不输于他的伪神大能者,祂的眼里仍旧没有丝毫惧色,甚至......仍能露出笑容。
神帝手中的覆海刀锋缓缓抬起,直指神机,“朕以杀入神,纵是以杀止生亦是快哉!”
“杀!!”
话音刚落之际,刀光起时,天倾东南!
刀光过处,虚空断流!
神机手中龟甲“啪”地一声,竟绽开了一道裂痕!令其眸光微凝,面上的笑意有所凝固。
红情指尖千丝红线同时绷紧,其中七根应声而断,可她面色依旧,掌心血光流转,七根断线再度续起。
归一双手合十,掌间佛光崩碎成千万点流萤,口中低诵佛号,座下莲台迅速向后飘移百丈。
无玄背后的双翼骤然收拢,羽尖却有血珠渗出,令其冷哼一声,眸光中多了三分凝重。
即将陨落的“神”,临死反扑......绝对难以估算!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被拉着当作垫背。
乌疆玄铁旗横在身前,旗面被刀气犁出一道深痕,虎目不由圆睁,怒视那位已断一臂的将死之人。
清水立于刀光正中,素白面纱被劲风掀起一角,那面纱下是张什么样的面容,尚无人看清,她便已然抬手,将面纱重新按好。
而那道恐怖的刀光,在她身前七尺处悄然消解,如雪落沸水,了无痕迹。
除开清水的指尖轻轻一颤外,再无半分异样。
神帝收刀而立,胸腹间悄无声息的多了一道可怖的伤口,直贯后心......
祂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理会,而是看了一眼清水六神,声音开始放轻许多:“朕活了这么久,也够了......”
祂向前迈出一步。
帝城废墟中,那些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