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填满。
那些力量像水,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容器,而这个容器原本就是空的,现在正在被水一点一点灌满......
雨幕落下。
无数的水镜裹挟着规则之力,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叶安世只是抬起手,并没有没有结印,连仙元都没有调动。
但那些落下的雨幕,却在距离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眨眼过后,便自行消失。
雨水就像是落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深渊,没有溅起一丝水花,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水镜崩溃,规则瓦解,佛陀虚影如泡沫般碎裂消散。
渡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域规则,在叶安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一股寒意,从渡厄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收回降魔杵,身形暴退。
可他刚有所动作,下一刻,胸口处便悄然炸开一团血花来!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叶安世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渡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七八根石柱才堪堪停下。
胸口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僧衣上的金光黯淡数分。
渡厄的身形砸穿石柱,碎石尚未落定,叶安世已至他身前。
可这一次,叶安世却没有挥拳,更没有出手追击,反而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芒,轻轻点在了渡厄的眉心处。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叶安世眉心处亮起一道光。
光并不刺眼,反而像是深冬时节从冰层下透上来的天光,灰蒙蒙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沉寂。
光芒流转之间,一枚印记缓缓浮现在叶安世的眉心。
印记形状并不固定,像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环,无始无终,无头无尾......
渡厄的瞳孔骤缩,想躲开,想催动降魔杵,想调动体内残存的仙元做最后的挣扎!
可叶安世那一指像是钉在了他的眉心上,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
下一刻。
眼中所见的石林,天空,碎石,尘埃......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人从中间撕裂的画卷,向两侧崩塌,露出画卷背后的虚无!
一个院落全然映入渡厄眼帘。
院角种着一棵枣树,树下一张竹榻,榻上躺着一个白发老妪。
老妪的手枯瘦如柴,却紧紧攥着另一只手,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手。
明明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偏偏渡厄就是有一种知晓一切的感觉,那男子,就是他自己!
准确的说,那不是渡厄,而是还没有成为渡厄的自己。
院子里有孩子的笑声,有炊烟,有黄昏时分归巢的鸟鸣。
老妪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却传不到渡厄耳中。
这无声的话语,偏偏让他耳边多出了一句话来。
“若有来生,我还想和你做对夫妻,不羡鸳鸯,不羡仙。”
“......”
渡厄的胸口像是被人攥住,闷厚无比,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一股莫名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