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安抬起下巴,看上去竟显得有些强势,“前辈,家父之名,想必你也是听过的。”
天上那人听完,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连回应都懒得给一句,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天际线上那几道模糊的影子骤然加速,化作数道流光散向喜村四周,隐隐形成一个合围之势。
陈玄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猛地转头朝阵旗方向厉声道:“全力催阵!”
小胡子和其余几个修士早就在等这句话,当即将体内灵力不要命地灌入阵旗。
灵脉眼里的血水咕嘟咕嘟地翻涌起来,青色光雾猛然拔高,在喜村上空凝成一层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刚凝成,天上那人的阔剑便到了。
没有人看见阔剑是怎么出鞘的,只知道一道剑光从天上劈下来,狠狠斩在那层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青芒疯狂闪烁,勉强将那道剑光扛了下来。
可阵旗上已经有一面旗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陈玄安心头一沉。
此阵挡不住太久......父亲还没到,这口剑棺绝不能丢!
他脑中急转,目光扫过阵内,忽然定在了某处。
医馆门口。
那个方才违命留了活口的修士,此刻就站在离医馆不远的地方守着阵眼。
陈玄安的声音冷冷地传过去:“你方才抗命的事,本少主看在眼里,念在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暂且不追究。”
此言一出,那男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去,把那几个凡人都带到阵眼来。”陈玄安继续说道。
“少主,我只是觉得几个凡人不必......”男子想分辩,可陈玄安却没有给他机会。
“我让你去把他们带来。”陈玄安的眼神阴鸷下来,语速很慢:“不是为了杀,那条死脉虽说以血激活,却是人血渗进去才染了灵性。
几个活生生的凡人搁在阵眼边上,能引灵脉生机。
将他们体内生机与灵脉相连,法阵便能再多撑一阵,只需撑到我父亲赶到,所有人才有活路!”
与此同时。
医馆里在短暂重逢后,叶安世几人也没继续留在医馆内,自那道如惊雷般的声音响起之时,便速速离开。
可几个凡人,速度哪怕再快,又能快到哪儿去呢?
不一会儿便被此前给予一条生路的男子所拦截,那名男子看着易真私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眼里还有歉意,有些无奈,最终低语出声:“抱歉了,莫要怪我。”
说罢。
男子一手呈爪,灵力涌动,瞬间化出一只虚幻,却又很坚硬的大手来,一把抓住了叶安世、易真气人,连拖带拽。
不一会儿间。
几个凡人就被带到了村中央的灵脉眼旁边。
陈玄安扫了几人一眼。
一个乡下大夫,一个村妇,一个八九岁的丫头,还有一个灰眼睛的小瞎子......
他连问都懒得问他们的名字了,只是朝那男子扬了扬下巴:“绑在阵眼边上,挑活得绑,先绑的的,小的留到最后。”
那男子一言不发,从腰间扯出几根藤蔓绳,开始绑人。
易真被按在阵眼东侧的旗杆下,李氏被绑在西侧,易巧玲被拽过去的时候狠狠踢了那修士一脚,踢在膝盖上,那修士眉头都没皱一下,将她绑在了南侧。
轮到叶安世的时候,他将叶安世带到阵眼北侧,动作比之前轻了一些,压低声音,好言提醒道:“尽量别乱动,阵旗吸生机的时候,越挣扎越疼。”
也并非所有修炼者都是心狠的主。
例如这名男子,在未踏入修炼世界的时候,他也曾是一名凡人。
真因为如此,在对叶安世几个凡人动手之时,才起了恻隐之心。
反正那时基本也激活灵脉了,放过几个凡人陈玄安大概也不会追究。
可惜......
叶安世被绑在旗杆上,后背贴着冰凉粗糙的木头,能感知到头顶那层光罩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劈砍,每一剑落下来,灵脉眼里涌出来的血水就翻涌得更剧烈。
也能感知到不远处那个青年按在剑柄上的手正在发抖......应当是在压制着什么伤。
一股极其庞大的气息正在从天边飞速逼近!
那气息不是天上那个持阔剑的男人,是另一个,更强,更沉,犹如一整片乌云正在贴着地面滚过来!
陈玄安猛地抬头,脸上露出喜色,朝天边呼道:“父亲!”
天上那个持阔剑的男子眉头一皱,攻势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叶安世的感知里忽然多了什么东西。
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他身后来的......是一口竖在阵眼正中央的黑漆棺材!
隔着棺材板,有什么东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