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那个闷葫芦哪里比我好了你管他叫爸爸管我叫坏蛋?!!”
林默在旁边听着,难得地笑了一声:“有眼光。”
“你闭嘴!”殷血回头瞪了他一眼。
绵绵嘿嘿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打得很大,嘴巴张成了圆形,眼睛也跟着眯起来,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林默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了她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
进化消耗的能量非同小可,一口气吞了那么多神蕴结晶,又经历了一次生命层面的蜕变,别说她一只幼兽,换个成年兽王来也得趴下。
林默拍了拍她的后背,难得放缓了语气:“先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应该很累。”
绵绵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白光一闪,重新变回了蜘蛛模样。
数十米的庞大身躯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密室里根本施展不开,八条腿只能半蜷着才不至于触碰到天花板。
她下意识的伸出前爪,想要回到林默的肩膀上、那个自己的小窝里继续睡觉。
然而她现在的体型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抬手覆在她伸过来的爪尖上轻轻拍了拍。
“你现在这么大只,我这肩膀可扛不住。”
殷血在旁边出主意。
“可以买一个御兽戒指把绵绵放在里面,那种戒指不贵,空间够大,还能随身带着,比趴在肩膀上方便多了。”
“不要。”
绵绵的声音从庞大的蜘蛛身躯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抗拒。
她把自己的大脑袋转过来,那双乌黑带金环的大眼睛看了看殷血,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我还要睡在爸爸的肩膀上。”
殷血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比房子都大,怎么睡?把林默压扁了也扛不住你一条腿。”
绵绵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庞大的身体,又看了看林默那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歪了歪脑袋,整个身体再次被白光包裹。
光芒向内收拢,数十米的庞大身躯在光芒中迅速缩小。
几个呼吸之后,光芒内敛。
原地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小蜘蛛,八条小短腿,圆滚滚的小肚子,毛茸茸的身体,黑溜溜的大眼睛,和从前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绵绵的眼瞳深处,那一圈金色的光环没有消失。
那是她这次进化最深刻的印记,不管变成什么形态都不会再褪去。
林默低头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
他弯下腰,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地上。
绵绵欢快地顺着他的手指爬上去,蹭蹭几下就沿着他的黑袍一路攀到了肩头。
精准地找到自己待了无数个日夜的老位置,林默的左肩,脖子和肩胛骨之间的那个小小的凹陷。
她把自己团成一小团,下巴枕在自己的前腿上,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叹息。
林默偏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还是这个样子顺眼。”
殷血点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之前在幼体形态就能用神引者的能力变成人形,现在就是用了这个能力将自己变成原来的模样。”
林默了然,偏头看了绵绵一眼。
此时绵绵缩在林默的肩窝里,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一半,眼看着就要沉沉睡去。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小脑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张开嘴。
那张巴掌大的小嘴在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深渊入口,一股磅礴的吸力毫无征兆地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密室中的空气猛地一滞。
石台上那些躺了不知多少年的干枯尸体,一具接一具地从石台上漂浮起来。
它们身上残存的圣光纹路在吸力的拉扯下寸寸碎裂,化作细碎的金色光屑,连同尸体本身一起,朝着绵绵嘴巴飞去。
最后所有干尸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流线,没入她的口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四面石台上数十具历代教皇和大主教的遗体,被吞得干干净净。
绵绵合上嘴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密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脑袋缩回林默的衣领里,闭上眼睛。
殷血悬在半空中,翅膀都忘了扇。
她盯着空空如也的石台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这小东西的吞噬君主天赋也跟着进化了。”
林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小家伙之前吞东西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