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巫医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抬头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手术刀,扑向床榻,将刀刃架在了吉塔的脖子上。
“你们是谁?都别动!”
他的手在发抖,但语气凶狠,刀刃紧贴着吉塔的皮肤,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划开那道脆弱的喉管。
吉塔闭上了眼睛,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叫。
“守护泡泡!”
紧跟而来的阿塔莎发动技能,魔能从她手心涌现,一个偌大的透明气泡将吉塔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同时将架在她脖子上的手术刀弹开了。
“铛”的一声,手术刀落在地上。
尤嘉礼上前,迅速将那巫医的双手反剪到身后,膝盖顶住他的腰,三两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那巫医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喊着“饶命”。另一个巫医和侍女都没有什么战斗力,顷刻间就被制服,用绳索捆了起来。
凌初上前给吉塔松绑。
“真是斯拉奇让你们来的?”吉塔激动道,“他在哪儿?”
“斯拉奇在王宫外,一会儿我们就送你出去和他相见。”
凌初怕斯拉奇救妻心切反而坏事,加上他也没什么战斗力,就把他留在了塞尔基的住宅里,压根没带他参加行动。
吉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谢谢你们……谢谢……”
她抬起头,看见了正从蝙蝠形态恢复人身的尤嘉礼,愣了一下,眼睛睁大了:“是你!你是……那个在小岛上的——”
尤嘉礼含笑点头。
吉塔惊讶地捂着嘴,她当然记得他——那个浑身是伤、被海浪冲到小岛上的男人,她在岸边发现了他,把他拖回了家,给他包扎伤口,喂他喝海藻汤。
她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来救她。
吉塔这才深刻意识到一句俗话:做善事,是真的会有善报的。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也没有时间寒暄了。
阿塔莎此时已经游到了床榻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这药丸是塞尔基废了不少功夫和海贝,四处搜罗药材做成的解药。
“母亲……”
阿塔莎看着母亲浑身泛绿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轻轻捏开母亲的下巴,将药丸塞进她嘴里,抬高她的下巴,直到看见喉咙滚动了一下,确认药丸已经咽下。
众人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人鱼王身上的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脖子开始,那层诡异的浅绿像潮水一样慢慢褪去,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手臂、肩膀、锁骨,绿色的范围在一寸一寸地缩小。
但五分钟过去了。
人鱼王仍然双眼紧闭,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阿塔莎握着母亲的手,紧张地问:“怎么回事?舅舅明明说,这药丸服下后,母亲很快就会醒来的……”
凌初皱了皱眉,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解毒药剂,捏开人鱼王的下巴灌了进去。
……
与此同时,库房附近。
跟着塞尔基过来的几个人鱼守卫发现不对劲了。库房的门好好地贴着的封条完好无损,周围安安静静,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来的刺客?
“塞尔基大人——”为首的那七阶人鱼转身,话还没说完,一杆长枪破水而来,带动一片暗流,直刺他的面门!
塞尔基出手了。
那七阶人鱼反应极快,举起三叉戟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长枪和三叉戟碰撞,震得海水都起了涟漪。他堪堪招架住,虎口发麻,手臂发酸,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往后退了半米。
“塞尔基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厉声喝问。
塞尔基没有回答,长枪一收,鱼尾一摆,再次欺身而上。
他的等阶准确来说是七阶半,比在场的两个七阶人鱼都要高出半阶。
那两个七阶人鱼虽然等阶和塞尔基差不太多,但战斗技巧远逊于他,两人联手,才堪堪和塞尔基打了个平手。
海水翻涌,长枪和三叉戟交错碰撞,金石之声不绝于耳。
塞尔基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刺、挑、扫、砸,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那七阶人鱼一边格挡,一边对另外两个六阶人鱼吼道:“快去禀告王夫,塞尔基大人要造反!”
那两个六阶人鱼转身就要跑——
刚游出几步,海草丛里忽然窜出几条人鱼,拦住了去路。他们身上穿着鳞甲,手里握着弯刀。
这几条人鱼都是塞尔基多年来暗中培养的手下,对他忠心耿耿,这次也是豁出命来了。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弯刀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