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战鼓,像雷鸣。
轰!
山体炸开。
光暴涨,照亮整片虚无。
光中,走出一道身影。
墨袍黑发,负手而立。
孔宣。
又不是孔宣。
他的气息,更强了。
空与实合,道之完整。
修为暴涨。
真空第十层。
第十一层。
第十二层。
一直涨到第二十层。
才停下。
孔宣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空与实,存在与不存在。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流转。
不是对抗,是互补。
像阴阳,像昼夜。
他睁开眼,望向鸿蒙。
“走吧。”
鸿蒙点头,两人飞回鸿蒙世界。
三年后。
孔宣睁眼。
修为稳固在真空第二十层。
他起身,走出屋门。
阳光洒落,紫光如纱。
随后朝着洪荒而去。
一人一狐飞出宅院。
穿过鸿蒙,穿过混沌。
进入洪荒。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一切如故。
孔宣飞向不死火山。
火焰依旧,赤红色的天空。
凤栖宫中,元凤正在修行。
见孔宣进来,起身。
“孩子,你来了。”
孔宣点头:“来看你。”
元凤笑了:“三年一次,比什么都准时。”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株小树。
真空树,凝聚了空与实的力量。
“母亲,这是给你的。”
元凤接过小树,浑身一震。
小树之中,蕴含着两种力量。
一种存在,一种不存在。
相互交织,生生不息。
“这是?”
“真空树。”
“空与实合,方为道。”
元凤点头,收下小树。
孔宣道:“母亲,我该走了。”
元凤点头:“去吧。”
“母亲等你。”
孔宣转身,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停下。
“母亲,汤很好喝。”
“下次回来,还要喝。”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出。
元凤立于殿中,望着他的背影。
泪水滑落。
可她笑了。
她的儿子,更强了。
还记得她的汤。
够了。
孔宣飞出不死火山,朝鸿蒙飞去。
小白蹲在肩头,问:“主人,回鸿蒙?”
孔宣点头。
小白问:“然后呢?”
孔宣道:“然后,住下。”
“不走了。”
小白高兴得直摇尾巴。
回到宅院。
孔宣坐于蒲团之上。
小白趴在脚边。
灭世盘坐于竹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平静,安详。
没有异动,没有危机。
只有紫竹海沙沙作响。
只有流水潺潺。
只有小白的呼吸声。
孔宣闭目,不再修行。
只是坐着。
陪着小白,坐着。
道无尽头。
可人不一定要走到尽头。
停在半路,看看风景。
陪陪该陪的人。
也是一种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宅院里很安静。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小白趴在孔宣脚边,打着瞌睡。
灭世盘坐于竹下,呼吸绵长。
孔宣闭着眼,没有修行,只是坐着。
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
不争不抢,不骄不躁。
这一坐,又是三年。
三年间,没有什么大事。
鸿蒙来过一次,坐了半日,喝了杯茶。
说无极深处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动。
说完便走了。
天机域主也来过一次,推演了一番。
说鸿蒙世界气运正盛,万年内不会有劫难。
说完也走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
平静得像一潭水。
不起波澜。
这一天。
孔宣忽然睁眼。
他感觉到了什么。
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
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