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的工人们,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纷纷抬起了头。
张大发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回过头,目光锐利地循着声音找过去。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普通车工,姓田。
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干活算得上踏实,绝不是孙卫东那种偷奸耍滑、喜欢挑事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看见是他开的口,张大发的脸色反而比刚才面对孙卫东时更往下沉了几分。
田车工攥着手里的铝饭盒,站得像根绷紧的木桩子。
他看着张大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肚子里鼓足了天大的勇气,才低声把那句话问了出来。
“我们知道梁厂长和您这段时间不容易。”
“老陈他们摸那台德国机器,也确实辛苦。”
“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漏风的大棚。
“赵厂长呢?”
食堂里一下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被张大发吼住的。
现在,是所有人都把这个问题听进去了。
田车工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压了很久的不安。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工资发不出,食堂一天比一天差,一号车间又死死锁着。”
“赵厂长他……已经快半个月没露面了。”
“他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