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那个方向随意一指点出。
一缕无形的杀意从他指尖无声飞出,
快如闪电,穿过数十里虚空,精准没入那马脸太上长老的眉心。
“啊!”
那太上长老惨叫一声,
身体猛地一僵,从飞剑上跌落,
如同一块被丢弃的石头,摔进下方的山涧中,溅起一片水花,再无生息。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
陆尘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意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喃喃自语:
“咦?这……便是将杀念凝成一线的力量么?”
他顿了顿,
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一念之间,取人性命于百里之外……不如就叫‘一念瞬杀’吧。”
不过,陆尘很快意识到,
方才那一击并非纯粹的杀念,而是夹杂着恨意与愤怒。
那些情绪凝聚成一线,比单纯的杀意更加锋利,也更加致命。
只是,
想要施展这一式,也需要付出代价。
每一次凝念为刃,都会将他体内积攒的杀意消耗大半,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次施展。
若强行使用,轻则心神受创,重则被杀念反噬,陷入癫狂。
他方才那一击能成功,不过是占了初悟新技的锐气。
外加那太上长老早已被吓破胆、毫无防备。
若换作真正的强敌,这一招,只能作为出其不意的杀手锏。
陆尘默默记住这个感觉,
微微闭上眼,
细细回味那一念瞬杀的感觉,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杀戮大道,不在于杀多少人,而在于杀该杀之人。
这便是他独有的道。
很快,
整个天煞宗彻底沉寂,
陆尘睁开眼,目光清亮,望向远方。
感应着尸魁传来的每一道杀意、每一缕血气。
他眉头微蹙,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这些人,该杀。
他只是在收债,替公孙邀月,替公孙世家无数亡魂,收这笔迟到了多年的血债。
一刻钟后,
天煞宗,满门皆灭。
阴冥尸魁提着血屠棍,从废墟中走出,浑身死气翻涌,血光萦绕,宛若冥神。
他没有看身后那片尸骸遍野的废墟一眼,
只是抬头望向陆尘的方向,幽绿色的双瞳中多出了一丝杀戮之后情绪化的兴奋。
陆尘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望向天煞宗的方向。
心中杀意已消,血债已偿,他也该回去了。
念尘还在御灵宗等他,
当然,还有那道被带走的倩影,也在等他。
陆尘转身,灵舟调头,朝御灵宗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片黑色的山脉彻底归于沉寂,再无半点声息。
血债,终须血偿。
天煞宗,不过是第二家,也绝不是最后一家。
未清的旧账,还有太多太多。
而他,
有的是时间,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当他唤回阴冥尸魁,
血屠棍重新落入掌心的一刹那,陆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棍身入手,分量明显沉了几分,
不再是先前那种轻灵的质感,
而是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杀伐之气,如同握住了一座微缩的山峰。
“咦?”
他低头端详,手指轻轻抚过棍身,
能清晰感知到那原本粗糙的锈迹下,正隐隐透出一层暗沉的血光,像是沉睡多年的凶兽终于苏醒。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血屠棍嗡然一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棍身扩散开来,竟让他体内刚刚稳固的杀戮大道微微共鸣。
“竟然变沉了……”
陆尘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记得清楚,
当初在太玄学宫灵器阁捡到这根烧火棍时,它不过是一件品相垫底的下品灵器,锈迹斑斑,无人问津。
可如今,
它在他掌心微微震颤,那股沉稳而凶悍的气息,分明已达到了下品宝器的层次!
“看来,吸食的血煞之气越多,这根棍子便能不断成长,提升品阶。”
陆尘握紧棍身,感受着那股与他血脉相连的熟悉触感,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感慨。
这一路腥风血雨,
司徒世家、血炼门、天煞宗……无数亡魂的血煞之气,尽数被它吞噬,化为成长的养分。
而这,还远远不是终点。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