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长老面面相觑，目光中复杂难明。良久，二长老雷涛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诸位，你们怎么看？”
“怎么看？”三长老雷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粗犷的脸上满是纠结：“这小子竟然跟天罗盟有婚约？还是韩若雪？我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谁说不是呢。”二长老雷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天罗盟与我们雷城，势同水火，你死我活的关系，他们突然想买我们的千雷球……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蹊跷。”
“蹊跷归蹊跷，但这协议……”四长老雷妗扬了扬手中的协议：“这上面的条款倒是写得明明白白，也算是有点诚意。
若真能成，其实，对我们雷城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更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问题不在买卖。”大长老雷厉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在天罗盟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还有……那小子，究竟可信几分。”
凌玉萱倚在门边，听着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直到这时，她才缓缓开口：“几位，你们讨论来讨论去，可曾想过最关键的一点？”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凌玉萱。
她轻笑一声，眸光流转：“那小家伙若是真想算计我们，何必费这么大周章？以他今日展露的炼器之能，随便投靠哪个势力，都是座上宾。
更别说，他还替大长老修复了雷银枪，这柄枪，大长老最清楚，如今整个大陆人，有此能力者，还有几个？”
雷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这便是了。”凌玉萱走上前，纤指轻轻点在协议上：“这小家伙，我十分相信他，相信他不会背叛我们。”
看着雷妗：“雷妗姐，你与他也相处过，那你认为呢！”
雷妗放下协议：“若只因他与天罗盟有婚约，便怀疑他的用心，我们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忘了，我和他也有婚约，元琳也是，那我们两个，是不是也有问题？”
一番话，说得几位长老面露愧色。
雷浩挠了挠头，讪笑道：“玉萱，雷妗，你们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是怀疑他，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儿太突然了。”
“突然是真，但机会也是真。”雷妗沉吟道：“若天罗盟真心想合作，这对我们雷城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我们那千雷球，威力虽大，却因材料所限，始终无法大规模炼制。若能从天罗盟获取所需资源……”
“话是这么说，可谁能保证这不是圈套？”雷涛仍有些顾虑：“万一他们打着合作的幌子，摸清我们底细，日后翻脸……”
“所以说，关键在那小子身上。”雷厉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他既是两边牵线之人，又身负婚约，无论从哪边看，都是最不希望合作破裂的那个。
有他在中间，天罗盟想耍花样，也得掂量掂量。”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
凌玉萱美眸微眯，轻声道：“大长老的意思是……”
雷厉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老夫信的不是天罗盟，是那小子的人品。他若真有心害我们，今日就不会把协议拿出来，更不会把主动权交到我们手上。他大可以私下与天罗盟达成交易，何必回来问我们的意见？”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者，雷银枪修复后，老夫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灵力贯通的感觉，绝非寻常炼器师能做到。
这小子，天赋异禀，心性纯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样的人，值得我们赌一把。”
“那……就这么定了？”雷浩试探着问。
雷厉看向凌玉萱：“玉萱，你与他相处最多，你觉得呢？”
凌玉萱嫣然一笑：“大长老既然已有决断，玉萱自当遵从。不过嘛……”
她眼波流转：“既是合作，便不能全无防备。我们可以在协议基础上，加几条保障条款。
比如，交易地点定由我们雷城来定，每次交易，由那小家伙陪同。
这样一来，就算天罗盟想动什么手脚，也得先过他那关。”
“妙！”雷浩一拍大腿，“有那小子在，天罗盟就算想乱来，也要注意一下，我们也有了缓冲。”
雷妗点头赞同：“玉萱这法子周全。既表达了合作诚意，又留了后手。”
雷厉沉吟片刻，最终颔首：“好，就这么办。”
……
夜色如墨，逐渐深沉。
姜煜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宛如一尊入定的雕塑，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咯吱……房门缓缓地打开，仿佛是夜的低语，姜煜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貌美如画的凌玉萱和雷妗一同迈入房间，雷妗轻轻地合上房门。
“有结果了？”姜煜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二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面带微笑，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来到他身边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