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郁岚娜依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甚至发出了轻微鼾声,文莺一乐,心中却是莫名的暖意。
半个时辰后,郁岚娜依悠悠转醒,这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动不了,浑身被紧紧包裹,好似还有绳子捆住。随后便感到了一阵暖意与男子身上的气息。
再一看,自己竟然在文莺怀中紧紧的被包裹起来,并坐到了文莺的双腿上。
郁岚娜依的小脸再次泛红,这次不比往常,红到耳朵尖。郁岚娜依大羞,一时间竟不敢动。可这曌人身上,真暖和啊,如沐春风。
想到此处,郁岚娜依忽然想明白,自己那会儿冻到失去意识,难道就是文莺用自己的体温将自己温暖过来?自己好似睡了好久,还做了梦,梦到自己隐居到了心心念的落月岛,在阳光下种了满地最喜爱的噬夜铃兰。
那自己岂不是就这么在文莺怀中待了好久?这么一想,郁岚娜依的脸更红了,身体好似滚烫起来。
郁岚娜依既羞,心中好似又很欢喜,便未再开口说话。自己的脑袋在文莺怀中,比他低很多,只要自己不乱动,不讲话,文莺便不会发现自己已然醒了。于是,郁岚娜依索性醒着却装睡,享受文莺那温暖的怀中。
郁岚娜依就这样在文莺怀中赖了半个时辰,几乎未动。文莺逐渐感到不对劲,这姑娘都睡了快两个时辰了,这可是白天,可别真出什么事了。
文莺越想心中越忐忑,开口轻言叫了两声:“娜依?娜依?”
郁岚娜依小嘴偷偷上扬,竟然调皮起来,假装没听到。
文莺叫了两声,见没有动静,低头看了下郁岚娜依,郁岚娜依感到文莺弯腰,急忙将眼睛闭得死死的。
文莺见郁岚娜依的脸色并不差,十分疑惑。愣了半晌,提高了声音,又唤了两声。
郁岚娜依依旧不答。
这回轮到文莺脸色不好了,文莺腾出一只拿船桨的手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于郁岚娜依的鼻底。
郁岚娜依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我还活着呢。。。。。。”
郁岚娜依突然的一句话,将文莺吓得一个激灵,那只试探鼻息的手更是如同中电一般,“弹”出好远。
“你。。。你醒了?”
“阿莺啊,你这样抱着我多久了?”
这一问,文莺倒吸一口凉气,老脸泛红,急道:“这。。。娜依。。。我是看你冻到昏迷,事急从权,你知道的,我有雪国血统,我体温高,没有轻薄姑娘之意,这鬼天气。。。呃。。。苍天在上!我文莺若有轻薄之意。。。。。。”
郁岚娜依看着文莺慌乱且语无伦次的样子被逗得大笑,并打断了文莺那正要发誓的话语。
“我问你,抱了我多久?”
文莺一滞,结巴道:“大。。。大致近。。。近两个时辰。”
郁岚娜依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轻言道:“身子都麻了吧?”
“嗯,是有些麻,哦不,一点都不麻,咱再划个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阿莺辛苦了,终于要到了。”
“不辛苦,哦。。。对了,我这便解开绳子。”
“不要!你想让我冻死么?”郁岚娜依嗔怪道,随即,伸出小臂,将文莺的腰间一搂。
文莺腰间一紧,后背立马莫名的一直,很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又十分惊喜,心中也涌出一股甜意,好似疲惫的双臂瞬间又充满力量,被压到麻木的双腿也好似灌入活力,险些笑出来。
文莺强自抿了抿要要裂开的嘴角,清了下嗓子道:“娜依姑娘此言有理。”
郁岚娜依动了动嘴唇,虽未出声,但很明显,说的正是云麓语中的“胆小鬼”。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的小船靠了岸,小岛到了近前,看着很大,白雪茫茫,远处倒有些低矮的房屋,更远处有山,却没有任何草木,暂且未看到任何所谓的雪国人。要不是看到那些房子,两人以为走错了路,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雪国,不是伊帝哈德。
二人下了船,文莺有些踉跄,险些没站起来,因为双腿太麻了。郁岚娜依也从文莺的怀中出来,顿感寒风袭来,这也就是云麓人,若是曌人,怕是早冻死了。
文莺道:“走我身后。”
文莺为郁岚娜依挡着寒风,二人披挂好各式兵刃,开始向眼前最近的,大致四里地的那些房屋走去。
尽管郁岚娜依穿着厚厚的裘衣,外面还披着大氅,依旧觉得刚刚的暖意迅速流失,浑身马上凉透。
文莺认为那些房屋内,总要暖和些,便鼓励郁岚娜依快走一些,抵达房屋便不冷了。
二人前后走了一里多地,除了踩着深可过小腿的厚厚积雪外,周围没看到任何东西。这雪国人吃什么穿什么?文莺颇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