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塞勒涅精致的脸庞:“你要是没有本源的话,我或许还忌惮你三分。毕竟这就只能发挥黑石镰刀锋利的效果了!”
“可你却拥有本源那么,我衷心希望,你日后休息的时候,最好睁着一只眼睛。”索拉菲尼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我也是本源神,我可以无限的从世界本源中重生!”
“即便现在你与赫利俄斯联手将我的神体抹杀,让我回归世界本源长眠。”
“但是终有一日,我会再次苏醒。到那时,我将不再与你正面抗衡。我会像最耐心的猎人,像大地深处蔓延的根须,一次次地潜伏、窥伺、偷袭........”索拉菲尼拍了拍黑石镰刀,“用这柄镰刀,一点,一点,将你所依仗的本源,切割、剥离、粉碎成无数碎片!你将拥有无数的兄弟姐妹!”
他看看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的塞勒涅:“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我将有足够的时间,让种子的力量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你的哥哥,太阳的主宰,应该比你更清楚,我的种子权柄的潜力到底有多大,你要不去问问看你这位高傲的哥哥!”
塞勒涅下意识地看向赫利俄斯。
太阳神的脸色在金光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沉,他沉默一瞬,还是低声说道:“种子的力量,是植物传承的起点,蕴含无限可能。理论上.......它确有潜力触及生命法则的深层,甚至.......威胁到某些现有神系的根基。”
“要是索拉菲尼得到地母盖亚的青睐的话,甚至能够成为生命神系的统治者。”赫利俄斯有些低沉的说。
得到地母盖亚的承认?屏幕前的家人们,你们说索拉菲尼会得到地母盖亚的承认吗?
赫利俄斯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
塞勒涅清冷的面容终于彻底难看起来,高傲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取代,她与哥哥赫利俄斯都没有办法成为光明神系的统治者,索拉菲尼这个新生的神明凭什么有可能成为不逊色于光明神系的生命神系的主宰!
而如果她们想要成为光明神系的统治者的话,只能她与赫利俄斯之间诞生一个能够继承她们神职的孩子,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塞勒涅的眼神变了,她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位英俊的种子之神索拉菲尼。
索拉菲尼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气氛就在这里焦灼着!
最后,塞勒涅怂了,但是为了维护她的脸面,还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接茬。
明眼神都看得出,她怂了。
不过也没有人自找不快,说出这句话。
跟塞勒涅这位强大的月亮女神结仇,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他们又不是笨蛋!
而塞勒涅心中有一丝后悔,万一..........不,看着这索拉菲尼疯狂的样子还有黑石镰刀,不是万一,是很有可能,等他真成了气候,爬上去了,那还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整?
她塞勒涅是傲慢,但不是傻。
为了一个低贱宁芙和一时口舌之快,赌上自己悠久的未来和本源?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于是,塞勒涅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银眸狠狠剜了索拉菲尼一眼,那眼神里的不甘和忌惮都快溢出来了。
她没再放什么狠话,硬邦邦地一甩她那月光织就的长袖,转身,迈着依旧优雅却明显带着点僵硬的步子,走回了自己的神座。
这样还勉强给双方保留一丝颜面,没有触及底线。
坐下时,塞勒涅的背挺得笔直,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那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心绪。
索拉菲尼见状,也见好就收。他本来也没真想现在就跟塞勒涅拼个你死我活。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过犹不及。
把一位中等神力女神逼到绝境,万一她真不管不顾发起疯来,拉着自己同归于尽,那可就亏大发了。
毕竟塞勒涅还有赫利俄斯这位哥哥镇守呢,他只有他自己和母亲两个神,他跟塞勒涅同归于尽,他母亲怎么办。
于是,两位神明,一个坐东,一个坐西,脸上居然都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仿佛和解了一般。
那笑容,怎么说呢,比哭还难看,硬邦邦地挂在脸上,假得所有神明心里都清楚,但是都没有说出口。
万神殿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一下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汹涌,但是还是热闹的奇怪氛围。
“这就完了吗?真是可惜啊。”有神明用神念跟旁边相熟的嘀咕,语气里满是意犹未尽的失望,“还以为能打起来呢。没有看到他们打起来真是可惜啊!”
“打什么打?没看塞勒涅都退了吗?这新生的神明真是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死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