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的残骸堆积如山,形成了一座座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恶心肉丘!影袭猎犬无头的尸体、被巨力撕裂的肉翼、散落各处如同黑色镰刀的断裂利爪;钻地沙虫被炸得支离破碎的环节躯干,断裂处露出恶心的、如同烂泥般的内腔,巨大的口器利齿散落一地;污染孢子兽爆裂的脓包流淌出墨绿色的剧毒浆液,在地面血泊中形成一汪汪散发着甜腻恶臭的小水洼;潜影蜥蜴被斩断的、覆盖着鳞片的肢体,断口处肌肉还在神经性地抽搐……各种狰狞的器官、破碎的甲壳、断裂的节肢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一些尸体上甚至还有细微的能量火花在噼啪闪烁。
然而,比这堆积如山的异族残骸更令人心胆俱裂、灵魂颤栗的,是那些散落其间、支离破碎的人族遗体!
他们大多穿着深蓝色的城防军制式作战服,但那蓝色早已被暗红、黑褐和墨绿彻底覆盖、浸透,破烂不堪的布料与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躯体粘连在一起,不分彼此。有的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腰部硬生生撕裂,下半身不知所踪,断裂的脊椎骨和拖拽出的肠子浸泡在血泊里;有的头颅被啃噬掉大半,露出森白的颅骨和空洞的眼窝,仅存的下巴还凝固着呐喊的口型;有的身体被污染孢子兽的剧毒脓液喷溅,皮肤和肌肉大面积溃烂流脓,如同融化了一半的蜡像,露出森森白骨;有的则直接被巨大的钝器砸中,变成了一滩与地面碎石瓦砾混为一体的肉泥,只有半截扭曲的枪管或碎裂的肩章标识着他们曾经的身份……放眼望去,几乎找不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破碎的武器——卷刃崩口的合金战刀、被洞穿撕裂的合金盾牌、枪管扭曲炸裂的灵能步枪、炮膛炸开如同开花般的便携式肩扛炮……如同他们主人不屈意志的残骸,散落在血泊和废墟中,构成了一曲无声而悲壮的挽歌。
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更感到深入骨髓的冰冷。只有远处废墟中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一种极其微弱、如同破旧风箱即将彻底报废前漏气般的、带着血沫摩擦气管的“嗬…嗬…嗬…”喘息声,顽强地从一堆相对“完整”的、由钻地沙虫巨大残躯和几只影袭猎犬尸体堆叠而成的“小山”方向传来。那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却又顽强地持续着,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警戒四周!”楚风声音冰冷压下惊涛,“周锐、苏婉儿,建立警戒线,毒气侦测!林炎左翼,吴昊宇右翼,扇形搜索清理残余!石磊,跟我来!”他目光如冰锥锁定喘息方向,身形化青影疾掠!
但吴昊宇的动作比她更快!比命令更快!
在双脚落地的瞬间,那股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得如同扎根磐石的生命气息,就仿佛一道带着极致痛苦、无边绝望和一丝死死不肯熄灭的执念的闪电,狠狠劈入了他的感知!体内混沌神雷本源深处,那丝刚刚萌芽、玄奥莫测的法则雏形,赋予了他超越常理的敏锐洞察!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气息的飘摇欲灭,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如同被凌迟般的极致痛苦,那足以吞噬灵魂的无边绝望,以及……那丝微弱到几乎熄灭、却依旧如同淬火的钢铁般死死咬住、不肯放弃的、名为“守护”的执念!
“滋啦——!”紫金色的雷光再次爆闪!
吴昊宇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人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沙虫残躯和猎犬尸体构成的“小山”旁!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小型的气流,吹动了地上的血污。
眼前的景象,让吴昊宇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长满倒刺的金属巨手狠狠攥住、扭曲!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点燃,化为焚天的怒火!
一个穿着同样深蓝色、但被撕裂得如同破布条般的城防军制服的魁梧身影,被半埋在腥臭的异族残骸和战友的断肢之下。他的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一片焦黑,显然是被高温能量强行灼烧止血,狰狞的骨茬暴露在外。右腿膝盖以下完全消失,断裂的股骨如同折断的标枪,带着撕裂的肌肉和血管,狰狞地刺破破烂的裤管暴露在空气中,被污血和黑色的泥土覆盖。他的胸膛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破败风箱,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带着大量的血沫从撕裂的嘴角和塌陷的鼻腔里涌出,发出那令人心胆俱碎的“嗬…嗬…”声,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最让人灵魂震颤的是他的脸。那张脸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