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迸出,带着滚烫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温如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坚实灼热的胸膛。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内那颗心脏正以擂鼓般的频率疯狂跳动,强劲有力的搏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震得她心尖发颤。
吴昊宇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楼梯。他的步伐稳健而迅疾,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迫切。温如玉的身体在他怀中轻若无物,浅粉色的真丝裙摆和包裹着粉色丝袜的纤长小腿随着他的步伐在空中微微晃荡,划出令人心旌摇曳的弧线。
二楼,主卧的房门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撞开。吴昊宇抱着温如玉,像一阵席卷一切的风暴,冲进了那片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
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世界。
这一夜,A-07别墅二楼主卧的灯光,久久未曾熄灭。浅粉色的真丝睡裙、梦幻般的浅粉丝袜、同色的高跟凉鞋……这些精心准备的“战袍”,最终都如同凋零的花瓣,零落地萎顿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取而代之的,是急促交织的喘息,是汗水浸润下紧贴的滚烫肌肤,是压抑不住的低吟与嘶吼,是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是灵魂与肉体在极致欢愉与不舍离别中反复沉沦、碰撞、交融所奏响的最原始、最炽烈的乐章。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最直接的占有与给予,才能宣泄那即将长久分离的蚀骨思念与不安,才能将彼此的气息、温度、灵魂的印记,更深、更烫地铭刻进对方的生命里。
窗外的星光,似乎也羞涩地暗淡了几分。
……
当第一缕清冷的、带着初冬寒意的晨曦,如同最细腻的金纱,悄然爬上卧室宽大的飘窗,试图驱散室内的旖旎与昏暗时,吴昊宇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落在枕边人沉静的睡颜上。
温如玉睡得很沉。淡紫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深色的枕头上,衬得她裸露在丝绒薄被外的肩头和手臂愈发莹白如玉。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红晕,如同被朝霞晕染的雪地。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柔和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灵动的眸子。红润的唇微微张着,气息悠长而均匀,带着一种极致疲惫后的恬静与满足。薄被勾勒出她身体曼妙的曲线,一条纤细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吴昊宇的胸膛上,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吴昊宇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许久,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刻骨的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脸颊上那几缕调皮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境。指尖流连在她细腻温润的肌肤上,感受着那真实的暖意,心中是即将离别的酸涩与万般不舍。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柔情与眷恋强行压下。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她醒来之前离开。他不想面对那双盛满离愁的翡翠眼眸,那会让他坚硬如铁的决心产生动摇。
他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控制着全身的肌肉和气息,以慢到极致的速度,一点一点地、不引起任何床垫震动的幅度,从温如玉身边挪开身体。赤脚踏上微凉的地板,无声无息。他快速而熟练地穿好昨夜早已准备好的衣物——一身适合极端环境的深灰色高强度复合纤维作战服,外罩一件同样材质、带有基础能量抗性的战术马甲。将装有必备丹药、高能营养剂和雷万钧所给玉牌的空间戒指带好。最后,他拿起床头柜上那枚巴掌大小、触手温润、正面刻着玄奥空间符文、背面是一片朦胧星云图案的莹白玉牌——通往熔核地脉的钥匙。
一切准备就绪。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沉睡的爱人。晨曦的金光恰好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美得惊心动魄,也让他心中的不舍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他强迫自己转过身,脚步放得极轻,如同灵猫,无声地走向卧室房门。
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手,轻轻压下,拉开一条缝隙。
就在他即将迈步出门的刹那——
身后,柔软的大床上,那原本“沉睡”的温如玉,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剧烈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睑下,眼珠似乎在急速地转动。她搭在吴昊宇原先位置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缩,用力地抓住了残留着他体温的丝绒薄被。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终于挣脱了睫毛的束缚,无声地、迅疾地滑过她光洁的脸颊,没入鬓角紫色的发丝中,消失不见。她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唯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瞬间湿润的枕畔,泄露了她早已醒来、强忍着离别之苦的秘密。
吴昊宇的身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了门缝之后。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
卧室里,重归寂静。阳光一点点爬满窗台,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床上那蜷缩在薄被里、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的身影。无声的泪水,终于彻底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