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收敛心神,将那份紧迫感再次深埋,走出修炼室。餐厅里,灯光已被调至柔和的暖黄模式。长方形的原木餐桌上,铺着素雅的亚麻桌布,摆放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清炒时蔬翠绿欲滴,散发着植物的清新;一份煎得恰到好处、表面带着漂亮焦化层的“霜降岩牛肉排”,肉香四溢;一碟金黄诱人的“玉笋虾仁”,虾仁饱满弹牙;还有一盆奶白色的“灵菌豆腐汤”,热气腾腾,鲜香扑鼻。简单的搭配,却充满了用心与温暖。
温如玉解下了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米白色棉质家居长裙,长发松松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慵懒地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婉的光晕,如同洗净铅华的暖玉。
“快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她笑着招呼,眉眼弯弯,带着一丝期待。
吴昊宇依言坐下。简单的家常菜,在他口中却胜过龙肝凤髓。他吃得很快,动作却不显粗鲁,风卷残云般将温如玉夹到他碗里的菜一扫而空。温如玉看着他吃得香甜,比自己吃还要开心满足,小口地喝着汤,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饭后,两人默契地一起收拾碗筷。水流声哗哗,偶尔指尖相触,传递着无声的亲昵。收拾妥当,两人相依在客厅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已完全降临,圣武大学各处的景观灯与远处帝都的璀璨灯火交相辉映,如同洒落大地的星河。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阅读灯,光线温柔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气氛温馨而安宁,仿佛与窗外的喧嚣世界隔绝。
温如玉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如同慵懒的猫般蜷缩进吴昊宇怀里,头枕着他坚实而充满安全感的肩膀。吴昊宇一手自然地揽着她的纤腰,将她更紧密地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散发着淡淡栀子花香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安宁刻入灵魂。
“昊宇,”温如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和浓浓的依恋,打破了宁静,“明天…我们回祖宅看看知夏吧?一个月没见这小丫头,听三伯母说她天天念叨我们,我…真的很想她了。”她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在暖光下如同蒙着水雾的紫水晶,清晰地映出吴昊宇的影子,里面盛满了对那个小妹妹的思念。
提到知夏,吴昊宇冷硬的心防瞬间化作了春水。那个墨绿色长发、眼神纯净得如同林间初生小鹿的妹妹,她的笑容仿佛拥有驱散一切阴霾的魔力。“好。”他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我也想她了。看看我们的小知夏有没有长高一点,有没有学会更多新词,是不是还那么喜欢黏着四姐要漂亮裙子。”他脑海中浮现出知夏穿着小绿裙、扎着丸子头、蹦蹦跳跳的可爱模样。
“肯定更黏人了!也更会撒娇了!”温如玉笑着重新靠回他怀里,眼中闪烁着促狭而温暖的光芒,“上次跟三伯母视频,正好看到这小家伙闯祸了。她呀,偷偷溜进三伯的书房,把三伯最喜欢的那盆据说养了上百年的‘星纹兰’揪下来一片最漂亮的叶子,兴冲冲地跑去找三伯母,说是要给我做书签,还一脸‘快夸我聪明’的小表情。结果被随后进来的三伯抓个正着!”她模仿着知夏当时可能的样子,惟妙惟肖,“你是没看到三伯那表情,想板起脸训她两句,可看着小家伙手里攥着叶子、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懵懂又有点害怕的样子,那严肃劲儿瞬间就绷不住了,最后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摸摸她的小脑袋,说‘下不为例’。”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低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吴昊宇想象着那充满生活气息又温馨无比的画面,严肃儒雅的三伯面对天真烂漫又懵懂莽撞的知夏时那无可奈何的模样,也忍俊不禁,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看来知夏在祖宅不仅过得很自在,简直快成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了。”
“嗯,自在得很!”温如玉语气里满是宠溺,“有灵璟姐那个‘女儿奴’毫无原则地宠着护着,三伯母耐心细致地教导启蒙,三伯表面严肃实则纵容…她现在胆子可大了,小嘴也越来越伶俐,虽然有些词用得还不那么准确,但表达意思完全没问题了,有时候冒出的话能把人逗得肚子疼。”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她就像一缕最纯净的阳光,照进了祖宅,让那里都变得不一样了。”
两人就这样紧紧依偎着,在柔和的灯光下,低声细语,聊着关于知夏的点点滴滴,聊着祖宅发生的琐碎趣事,聊着温如玉最近在战术推演课上遇到的难题和得意之作。那些关于昆仑地核深处的惊天秘密、关于世界碎片承载的万古悲歌、关于“域门将启”如同悬顶之剑的沉重警讯,在这温暖安全的港湾里,被吴昊宇小心翼翼地、暂时地隔绝在心灵的最深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