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弟子全力灌注元力,与神枪共鸣达到巅峰时,那承载神枪的黑色地面突然亮起传送阵,将弟子送回了雷暴核心区。”吴昊宇结束了讲述。
顶层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呼……”雷万钧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惊和激荡都吐出来。他用力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复杂地看着吴昊宇,半晌,才用一种混合着惊叹、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的语气骂道:“他奶奶的!老子当年在域外战场拼死拼活,也没捞到过这种级别的机缘!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泼天的狗屎运啊!远古大能的传承,镇教神兵……这他娘的比老子的‘醉仙酿’还够劲!”
他顿了顿,脸色忽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紧紧盯着吴昊宇:“等等!你说你在雷暴中心,那吞噬天赋又自行运转了?直接强行吞噬雷暴中心的雷霆?”
“是。”吴昊宇点头,“当时情况危急,弟子几乎以为必死无疑。但紫极雷引符与九玄金雷令同时发威,形成双重净化……弟子因此方能放开束缚,全力吞噬炼化,一举突破!”
“紫极雷引符……九玄金雷令……双重净化……”雷万钧打断他,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急速思考推演着什么。他猛地又灌了一大口酒,这次呛得连连咳嗽,脸色都有些发红。
“竟有此事?!”雷万钧猛地抬头,那双醉意褪尽的眼睛锐利得如同能刺穿灵魂!他一步跨到吴昊宇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浓烈的酒味混合着雷霆的凛冽。“你的吞噬天赋……自行爆发?引动雷霆入体?然后被那两样宝贝给……净化干净了?一点反噬都没有?连他娘的头疼都没有?”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弟子并未感受到任何精神污染或反噬剧痛。”吴昊宇肯定道。
“嘶……”雷万钧退后一步,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徒弟,目光复杂地在吴昊宇身上反复扫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抓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下,滴落在胸膛上。他闭上眼,似乎在急速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酒葫芦坚硬的外壳,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万象塔顶层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墙壁上符文残留的细微电流声和雷万钧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雷万钧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醉意,没有了激动,只剩下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看透世事沧桑的深邃和一丝……了然。
“小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的吞噬天赋……恐怕要邪门得多!”
他踱了两步,目光投向窗外被窗帘缝隙透入的光线,仿佛穿透了空间:“吞噬天赋,古来有之,霸道绝伦,却也凶险莫测。它如饕餮,能吞万物能量为己用,这本就是逆天夺造化。然天地能量,驳杂不纯,域外邪魔之力蕴含疯狂意志,狂暴天雷内藏毁灭磁暴,寻常吞噬者稍沾即疯,最终沦为只知吞噬的怪物,此乃宿命!亦是天道对这等逆天天赋的诅咒!”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重新锁定吴昊宇,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锐利:“但你体内的紫极雷引符与九玄金雷令,一者源于上古三清道统,乃雷霆本源孕育的守护圣物,破邪诛魔、清心镇魂之能冠绝古今;一者更是统御万雷、转化湮灭的无上重器!这两者合力形成的‘净化屏障’,其层次之高,恐怕已触及天地法则本源!它们竟能完全消弭吞噬过程中最致命的精神污染与能量反噬……这绝非偶然!更非运气!”
雷万钧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叹息:“昊宇,你的吞噬天赋,或许并非简单的‘吞噬’,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霸道的‘归墟’或‘熔炉’之力!只是其真正恐怖的形态,被某种枷锁,或者说是被你自身的境界和认知所限制、所‘伪装’成了吞噬!而紫极雷引符与九玄金雷令,恰恰是解开这枷锁、或者说,是引导这足以焚毁自身的霸道力量走向正途而不被反噬的……唯一钥匙!是驯服这头太古凶兽的缰绳!”
这个推断如同九天惊雷,在吴昊宇心中轰然炸响!他一直将九玄金雷令和紫极雷引符视为护道的盾牌,从未想过它们与自己那凶险莫测的天赋之间,竟存在着如此深层次、近乎共生的引导关系!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那沉寂的吞噬本源仿佛一头被双重雷霆至宝安抚、引导着的太古凶兽,温顺中潜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钥匙……缰绳……”吴昊宇喃喃低语,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的脉动。
“不错!”雷万钧斩钉截铁,他抓起酒葫芦,仰头又是一大口,酒液顺着脖颈流下,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这是泼天的机缘!也是压塌星河的重担!你得了紫霄道统,执掌曜日神枪,天赋又如此诡谲强大,未来之路,必是尸山血海,因果缠身!那姬千幻托付于你的,何止是一枪一法?那是人族薪火不灭的执念!域外那些鬼东西,以后可没觉睡咯!”
他猛地将酒葫芦顿在桌上,发出“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