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林杰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正了正衣襟。温衍老祖率先引路,温弋阳、温正鸿夫妇紧随其后,吴震霆、木清岚等吴家众人含笑步入这座象征着温家核心的“漱玉堂”。
堂内空间开阔,采光极佳。巨大的落地窗格取代了冰冷的合金,糊着素雅的窗纸,透进柔和的天光。地上铺着深色灵檀木地板,打磨得温润如玉,光可鉴人。墙壁上悬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山水,笔触苍劲,墨色淋漓,画中隐有灵力流转,显然是价值连城的古物珍品。几组线条简洁流畅、造型古朴的紫檀木座椅摆放其间,散发出淡淡的木质幽香。角落的紫铜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是上好的凝神香,让整个空间更显宁静厚重。
主位和两侧的座位上,早已备好清茶。众人依序落座。温衍老祖自然居于主位正中。吴震霆与木清岚坐于主位左首首位,温弋阳、秦昭华依次。对面右首首位则是温弋阳,接着是温正鸿、苏瑾瑜。温如玉和温林杰坐在更下首的位置。吴天德、吴镇宇等则依次坐在吴震霆夫妇下首。
侍者无声而迅捷地为众人奉上清茶。茶汤色泽碧绿澄澈,热气氤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一闻便知是滋养神魂的上品灵茶。
温衍老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吴震霆身上,微笑道:“震霆老弟,清岚妹子,诸位远道而来,先尝尝我温家这自种的‘涤尘清心茶’,聊以解乏。”
众人纷纷举杯品茗。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化为甘醇,一股清灵之气直透识海,令人精神一振,心头的最后一丝尘埃仿佛都被涤荡干净。
吴震霆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好茶!温老哥这‘涤尘清心’,果然名不虚传,饮之如沐春风,心神俱净!”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目光缓缓扫过温衍、温弋阳、温正鸿夫妇,最终落在温如玉身上,那目光带着长辈的慈爱与不容置疑的郑重。
“温老哥,弋阳贤侄,正鸿,瑾瑜,”吴震霆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漱玉堂内,“今日,我吴震霆携全家登门拜访,所为者,唯有一事!”
他顿了顿,整个漱玉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温如玉的心跳瞬间加速,白皙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吴家第四代嫡孙——吴昊宇!”吴震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威严,他指向坐在下首的吴昊宇,“少年英才,根基深厚,品性端方!于帝都浩劫之中,临危不惧,屡立战功!更难得是,他对贵府掌上明珠——如玉小姐,情根深种,一片赤诚!”
吴昊宇立刻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温家众人。
吴震霆的目光重新回到温衍老祖身上,语气变得无比诚恳与庄重:“我吴家,素来敬重温家千年书香门第之清誉,更感佩温家世代守护龙国文脉之功德!如玉小姐,温婉聪慧,兰心蕙质,实乃良配佳偶!今日,老夫吴震霆,以吴家当代家主之身份,并携全家之诚意——”
他微微一顿,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漱玉堂:
“正式向温家提亲!恳请温老哥,允准吴昊宇与温如玉缔结良缘,永结秦晋之好!我吴家,必以最高礼制迎娶,视如玉如己出,珍之重之,绝不令其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庄重与期待弥漫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温家众人,尤其是主位上的温衍老祖。
温如玉的脸颊早已红透,如同熟透的蜜桃,螓首低垂,几乎要埋进胸口,只有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和紧握的双手,泄露着她内心的紧张与巨大的喜悦。吴昊宇站在堂中,身姿挺拔,目光坦然而坚定地迎接着温家长辈的审视,手心也微微有些汗湿。
短暂的寂静。漱玉堂内檀香袅袅,唯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温衍老祖脸上依旧带着温煦的笑容,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堂中站立的吴昊宇,那目光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无垠的星空与最精密的符文矩阵,在吴昊宇身上微微一凝。
吴昊宇只觉丹田深处那枚九玄金雷令虚影骤然一亮,传递出一种被温和力量拂过的细微“共鸣”。而更深处,那代表吞噬天赋的漆黑核心,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被阳光照射到的警觉悸动!这感觉稍纵即逝,若非他精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温衍老祖的目光已恢复如常,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温弋阳,带着询问之意。
温弋阳捋须微笑,眼神中充满了对吴昊宇的欣赏与满意,对着父亲微微颔首。
温衍老祖的目光又落到温正鸿和苏瑾瑜身上。
温正鸿坐姿端正,看着吴昊宇,眼神温和而锐利,带着岳父审视女婿的郑重。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昊宇,你与如玉相识于圣武,如玉前几日归来,常提及你在帝都浩劫中的担当。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更难得是重情重义,护持同伴周全。此等品性,我与你苏阿姨,皆看在眼中,甚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