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并未直接分开。仿佛都想抓住这离别前有限的时光,他们牵着手,在圣武大学如画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阳光透过高大的灵能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走过波光粼粼的镜心湖畔,天鹅优雅地梳理着羽毛;穿过充满青春呐喊的演武场,能量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路过静谧肃穆的图书馆,古老的石墙沉淀着智慧的气息…每一处熟悉的风景,在此刻都显得格外珍贵。
时间在无声的陪伴中悄然流逝。
“我该去战术演练场了。”温如玉在一处分岔路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智能终端,轻声说道。她的目光流连在吴昊宇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
“嗯。”吴昊宇点点头,松开牵着她的手,却顺势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微风吹乱的一缕紫色鬓发,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细腻微凉的耳廓,“去吧,认真上课。等我回来。”
“好。”温如玉仰起脸,对他绽开一个明媚而带着鼓励的笑容,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都藏进这笑容背后,“你也快去准备。一切小心!”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底,然后才转身,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朝着战术学院的方向走去。银灰色的套裙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线条,高跟鞋敲击路面的声音清脆而渐行渐远。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吴昊宇才收回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柔软。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在湖畔的别墅走去。
回到熟悉的别墅,吴昊宇没有丝毫耽搁。他来到地下修炼静室兼储物间。空间不算太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靠墙是一排嵌入式的合金储物柜,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打开其中一个最大的储物柜,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规格的高强度能量晶块、压缩到极致的营养能量棒、多功能净水片、信号屏蔽与反屏蔽装置的小型发生器、基础急救包、几套备用的高强度作战服和野外生存服、战术匕首、夜视仪、便携式能量护盾发生器等。
吴昊宇的目光快速扫过,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他伸出手指,在智能终端投射出的虚拟光屏上快速点选、确认。一些消耗性的物资,如高能营养棒、净水片、急救耗材等,需要大量补充。他将清单和数量要求,通过加密通讯频道,直接发给了陈伯。
信息刚发出不到三分钟,陈伯那沉稳恭敬、如同古井无波的声音便通过终端传来:“昊宇少爷,清单已收到。所需物资三小时内备齐,并额外追加三份‘龙血再生药剂’、五枚‘破瘴清心丹’。老仆会亲自送至您别墅。”
“有劳陈伯了。”吴昊宇心中一暖,陈伯的周到和那追加的保命丹药,是吴家无声的关怀。
接着,他调出通讯录,手指在光屏上划过,分别点向三个名字:三伯吴玄宗、三伯母陆玲珑、四姐吴灵璟。
分别给三让人发了讯息后,他关闭通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曜日雷枪。通体缠绕的紫金色雷纹在静室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而蕴含狂暴力量的枪身。
吴昊宇低声自语,眼中战意升腾,“真正的磨砺,要开始了。”
清晨的圣武大学
启明星的光辉尚未完全隐去,深青色的天幕如同浸透的墨玉,笼罩着沉睡的圣武大学。湖畔别墅区一片静谧,只有草叶尖凝结的露珠反射着微弱的曦光。
吴昊宇早已收拾妥当。一身深灰色的高强度野战作战服完美贴合他精壮的身躯,每一个口袋都塞得恰到好处,装着必需的生存与战术物资。背后是一个同样材质、线条流畅的战术背包,重量均匀分布。他站在别墅前的草坪上,身姿挺拔如枪,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青草与湖水的清新,冲淡了离别前夜的辗转难眠。手腕上的智能终端显示着精确的时间。
就在他准备召唤停放在私人车库里的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高级悬浮车时,一个懒洋洋、带着浓重鼻音和不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臭小子!磨磨蹭蹭,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拿什么破车!慢得跟乌龟爬似的!”
吴昊宇心头猛地一跳,豁然转身。只见雷万钧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老头子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破旧油腻麻衣,头发乱得像鸟窝,满脸的宿醉未醒,哈欠连天,眼角还糊着可疑的眼屎。怀里抱着个硕大的新酒葫芦,浓郁的酒气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
“师父!”吴昊宇连忙行礼。
“行了行了,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雷万钧不耐烦地摆摆手,又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浑浊的老眼瞥了一眼车库的方向,嫌弃地撇撇嘴,“那铁壳子,坐着憋屈,跑起来慢